云南德钦县普利藏文学校,始建于1997年,位于藏传佛教神山——梅里雪山脚下。是德钦县升平镇巨水村雾农顶村一字不识的农民阿牛筹资创办的,也是该县唯一的一所民办的以藏文教育为主的学校,学校主要招收德钦县及附近县、乡的孤儿、单亲及贫困学生。学校实行全免费教育,承担贫困学生的生活费及学杂费。
通过八年的努力,在当地政府和社会各界人士的帮助下,学校的规模有了较大的发展。

一、学校基本情况
学校位于县城南郊三公里处,建校初,由于只有阿牛自筹的6000元资金,只能暂借德钦寺寺院余房开展教学工作。当时作为教学综合楼的房屋原属寺院仓库,光线阴暗,未加隔断,作为宿舍的房屋也破败不堪。2003年,德钦寺搬迁后,学校将寺院所属两栋土木结构旧房协议购置,并重新改建修缮,此项计划通过意大利政府爱科基金捐助5万美元得以实施完成。
目前学校每年运作经费约13—15万元基本来源于社会各界人士及团体。

二、在校学生及教学情况
1997年建校初,学校只有1名老师和3名学生,通过六年的努力,学校现有在校生63名(含本年毕业的16名学生),其中,女生6名。在校生年龄从8岁到17岁不等,其中残疾儿童4名,单亲或遗孤子女15名,在校生70%为农村极度贫寒家庭的子女。
学校设1-6年级6个教学班以及2个初中班,开设有藏文、汉语文、英语、数学、环保、美术(藏族民间绘画、壁画)、体育、藏医学(医理药理),课程进度及设置基本参照国家办学教学大纲实行。
学校为全面提高教学质量,进一步加强师资队伍建设,逐步建立了一支知识结构年龄结构合理、专业性较强的师资队伍,学校现有专职教师5名,其中支教志愿者2名。
校长阿牛印象
在云南省迪钦州德钦县城10公里以外,有个村子叫的雾浓顶,村子的周围是成片成片的青稞地。站在阿牛家平坦的屋顶上,远望是茫茫苍苍的冰峰雪岭,每天早上,日出的红光慢慢依次照亮每一座山峰,在蔓延到山腰,主峰卡瓦格博,屹立在云层之上,有王者之尊,遥不可及。那就是藏民心中的神山--梅里雪山。
多少年来,阿牛就生息在这片美丽的土地。
阿牛,一个淳朴善良的藏族汉子,一个不善言辞,一字不识的人。他倾尽家产,只为一个信念,办一所全免费的藏语学校,专收孤儿、残疾儿童和贫困的失学儿童。
是怎样的原因使这个藏族汉子生起了办学的念头?
是那次拉萨之行,路上的藏文路牌他根本看不懂,而且不会说拉萨话,和其他藏民之间无法交流?是日常生活中不识字的种种不便?还是哪些孩子因为残疾,因为贫穷而无法接受教育的可怜际遇?
其实一切已经不必去考究,事实是,这个温和的藏族汉子不顾家人的反对,倔强的卖掉了家产,凑足了6000元钱,借了喇嘛庙的破旧仓库,翻山越岭5次上门,请到一位退休的老师,开起了他的全免费学校--普利藏文学校。
那是在1997年6月1日。
那时,学校里1个老师,3个学生,再加上阿牛。
那个老师请的多么艰难,阿牛穿这一双破鞋子翻山越岭,四处求人,却没有人愿意相信他,“看看他那双破鞋子,怎么可能请老师办学校?”周围的人都在嘲笑。但他的诚心终于打动了这位退休的老教师。
学校在一片怀疑和嘲讽中悄然开学。
所有的人都观望,学校能不能办下去?
事实是,不到两年的时间,学校就收了50个学生。
接下来的几年,学校在贫困线上挣扎着,时间和事实总是最好的证明,陆陆续续有一些热心人和社会团体给学校小额的捐款了,但每年的办学经费省了又省,还是需要6-7万元,包括学校老师的工资,教材教具,学生的生活费、维修……这样的经费意味着每个学生每月最多60元的生活费,顿顿吃土豆;意味老师的几百元工资;意味着抄教材;意味着在零下十几度的严寒下没有柴火……在那样的日子里,阿牛就是温暖的力量,他康巴汉子特有的坚韧支持着他自己,也支持每一个学生和老师。
在德钦,你可以向任何一个人去打听阿牛。每个人都会向你讲述他办学的故事。每个故事都是那样的打动人心。
阿牛搭货车去昌都买藏文教材,道路塌方,他为了赶开学时间,背着教材一个人在深山里走了3天3夜;
阿牛和老师用木版刨平刷上油再抹上灰,削出小木棍做笔,让学生写字做作业;
阿牛收养了一个痴呆孤儿,准备供养他一生;
阿牛的兄弟们开拖拉机跑运输,而70多岁的老父亲长期在高山放牧,资助他办学;
阿牛为了凑集资金办学,四处求人,操劳过度患上了心脏病,而他最大的愿望,就是不要生病,这样可以把学校办下去……
阿牛的坚持,学校的困境感动着越来越多的人。
藏传佛教的阿贡活佛开始给阿牛学校资金赞助,承诺5年内每月给每个孩子50元,这是学校最稳定的资金来源;
香港惠黎基金捐助学校130000元,帮助学校建起药材基地;
意大利爱科基金捐助学校5万美金,帮助购买一直借用的喇嘛寺的仓库和土地,并重新维修校舍;
上海国家会计学院视野网站发动网友捐助现金88655元,物资数万元,并承担3个升入迪庆州藏文学校的初中生3年的费用;
……
也有志愿者来了,北京的一个女孩瞒着父母,悄悄在学校里执教一年。
学校在关注和社会各界的帮助中支撑:
八年来,学校陆续招收周围的贫困失学儿童,现有在校生63名,8到19岁,70%都是贫困家庭子女,其中残疾儿童4名,单亲或遗孤子女15名;
八年来,学校陆续开设了藏文、汉语、英语、数学、环保、美术等课程,学生的成绩并不落后于其他学校;在迪庆州举办的藏文比赛上,学生和老师包揽了前三名。
可是,阿牛也面临越来越多的矛盾和困惑。
在筹集资金的过程中,这个不善言辞和交际的山一样的汉子常常面临低头的乞求,面临一些人的刁难甚至非常的要求,甚至欺骗、利用和榨取;
由于文化的差异和教育的背景,和老师、志愿者之间,在学校的管理上,教学,升学,课程设置,诸多的问题也常常争的面红耳赤;
学校办的好一些了,社会上的流言蜚语又来了,说阿牛终于出名了,有钱了,目的达到了;
……
但这些问题对阿牛而言,都还不是最揪心的,他担心的是学校明天怎么办?
阿贡活佛的捐助合同马上到期了,学校将可能失去稳定的基础资金来源;
16个孩子要升入高一级的学校,学费和生活费不能得到捐助的话,又将面临失学;
小祖老师不得以要离开了,学校的汉语和英语谁来教?学校的课程怎样设置才最合理?
学生陆续毕业,怎样解决升学?
……
说起来的时候,阿牛神情有些暗淡,因为他已竭尽全力,因为他的确不知道。
更多的时候他总在憨厚的笑。当他搂着孩子们,当帮他们穿衣服的时候,父亲一样的慈祥,他总在憨厚的笑。
更多的时候他在乐观的笑,今年升学的16个孩子,他一一家访,落实家庭情况,翻山越岭的路上,一路拉着弦子,一路欢唱。
阿牛的弦子拉的极好,会唱《格萨尔王》的长诗,夜里守着一炉火欢快的唱跳,他的心那样纯净朴实,是最艰苦贫瘠的环境和内心最美好的情愫交织锤炼的人性的光辉。
跟他一起家访的志愿者这样说,“佛教说布施有三种,财、法、无畏,如果说前两者是我们想给阿牛和学校的,如果我们能做到,那是因为阿牛先给了我们后一种,无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