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人性理解为本的道德社会探究
以人性理解为本的道德社会探究文章作者：陈建华
人性(human nature)的探讨，以「认识论」的角度来看，从古至今概可分为「基质」、「结构」及「关系」三面向度范畴的探索进程，因时代背景、经验及资源的差异而有不同的理解方式，其各目的也略有不同，兹分析如下。
壹、基质
这是最早出现的人性研究，其以「物理学之后」的姿态来探讨人性的存有与样态，即是探讨人性的「质料」与「形式」，将人性看作「区别」人类、野兽及造物主的标的，藉以探究「人」存在的本质与价值，思考人类为何会成为人类。
一、人性有无
这需以「存有论」的观点来说明，其讨论者人类是否拥有「人性」以及人的这种天性是否能够作为区别人类与其它万物的标的，并且这种本性又是从何而来等问题，以经验作为思想的结构，设身处地反思自我是否拥有这样的人性，以「演译」的方式假设前提，证明自我人性观念的正确性，或以「归纳」的形式找寻所有的可能性，以逼近人性本质，更或以「思辨」、「辨证」的论述分析方法来倾销自我人性的认识，人性在此成为「质料」的探究，成为依附人类本体的实现与偶然，其来源也成为「不完美」的被分受体，成为由「一」所分受的多样性存在。
二、人性様态
这就探讨到「人性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命题，并讨论人性「形式」为何，这种形式是否是固定的，这种定义更将人类范畴缩小，使人类只能是「这个人」，超过这种范畴形式的本性就不是人类。然由第一个「人性存有」的命题得知人性并非完美，目的是在追求完美性，而追求完美的动力来自「理性」，故Aristotle才大胆的以「人是理性的动物」来作为区别的判准，人性亦在这样的形式中成为了「偶然」的存在，但这仅是个体存有的偶然，全体形式的这种可改变性却有不同的意见，Heraclitus就主张「变」这个前提，其不认为人性是固定不变的实体，提出「一个人不能两次站在同样得河水里面」，相信人性的「变」，不认为人性仅为单一的面向的存在，但后来亦有许多人持反对的意见，认为人性就是「善」的，认为人性依照「因果原理」一定是善的、一定是理性的，人类行为上的恶只是来自善的「不完满性」，而不是真正的恶，因为人是来自全知全能、至善至美的造物主，没有谁能够将其没有的东西分受予别人，造物主是完美无缺的自存体，因而我们身上的恶仅是因为善的不完整而非真正的恶，所以只有拥有有善、拥有理性的本性才算的上是人性，故人性形式是固定不变的。以这样的认识论来理解人性，目的仍是为了作为与万物的划分，人性成为工具性的、依附性的质料与潜能。
三、人性目的
这样的命题涉及到「人拥有人性要做什么」，人为了什么要拥有这样的人性，没有人性难道人就不存在了吗，这样的思考使人性本质的认识走向了「价值」，人性不单是存在与区别，人类更因拥有这样的本性而有了价值，肯定了「主体优位」，而这样的自性与骄傲是来自造物主的分受，来自思想，并运用语言将思想实现，人性成为比其它动植物或原素更有价值的偶然存在体。然此目的性更夹带了无法度量的「惊奇」，使人性愿意藉由经验引出潜能，进而更能在生存世界中保有相对的优越性，「目的」使人类存在的意义更为显明，使人类在不断演化的过程中保有一路领先的优势。
貳、结构
人性跟随哲学的脚步，由理性迈入经验，在Ren'e Descartes提出「我思，故我在」的思维后，人类开始怀疑上帝的效果，进而把哲学从「理形」拉入人间，人的主体性受到了肯定，人性的探究也从表面提出，成为被讨论的「实体对象」，其后的科学革命、工业革命或批判思维的兴起，故无不对人性作「结构性」的认识与理解，进以探讨到人性的历史脉络及其建构形态。
一、人性历史脉络
当人性成为实体探索对象，其发源的历史脉络就将接受各种理念思维的揭露，人性成为造物者与哲学家的论变话题，人类开始藉由科学、考古、统计归纳的方法推估人性的起源与历史脉络，更怀疑了上帝的存在，以「模仿」造物者的姿态捍卫人类自身的主体性，人性不在仅是被分受的依附者，而成为优生计划中的贩卖商品。历史的探索使人类相信自身优越的事实，以「演化论」的视角窥视人性发展史，更以物竞天择的科学独白理性论述人性相对自由与形式的可塑性。
二、人性建构形态
人性从内在「分受」走向外在的「刺激与反应」，更以基因的科学视野探索「造人」的可能，此种人性探讨的走向影起了批判理论与后现代主义的注意，人性是否可「任意改变」，在争论多元社会价值是否应受平等对待的同时，多元的人性建构与形式却也成为研究典范中的单一多元牺牲品，人性的研究焦点由「优越的价值」转向「可操弄的价值」，人性建构的追求，虽暂时消解了造物者的优位主体性，但却也不自觉的消解自身主体优位性，人性建构的取径使得形而上学中「第一质料」成为不需讨论的变相，许多非科学能解释的现象亦理所当然的成为典范中的异例，科学家在解迷的同时似乎忘记思考自身，使得人性研究成为科学视野中的过度客观，进以主观的走向科学崇拜的唯一真理。
參、关系
人性研究的认识多在基质与结构中打转，这样探讨的人性只能成为一种单纯的「理解」，理解出人性是什么，它可以很巧妙的避开单一范畴，也可以很霸道的定义出自认的普效性原则，在只有「人」才能对人性下定义的脉络下，人要怎么定义都可以，若受到他人的反驳，亦可以用「你又不是我」的逻辑或「这样说也对」的借口加以回避，更可高举多元人性形式并存之大旗来承认各式各种的可能，只是这样的认识似乎缺乏了一点意义，若撇开理解对与错的二元对立，将各种论述均纳入承认，那人性还剩下什么价值，对于此种困境，藉以提出我的看法。
1、从关系中认识人性
人性的认识论不应再继续把人性归为实体表象或结构来讨论，而应将人性纳入关系中的形式来探讨，从关系中认识人性存在的本质、目的、因果、面向及效果，不应将人性仅仅作为实体本质的探讨，人性是存于人类之间，人性是影响人类发展的潜能，人性是关系建立的基质，任何关系的建构将以人性为出发，人类的生活世界均以人性为根本，若要认识人性，将要从「关系」中开始，人性将符应关系中的「第一原理」或称「不矛盾原理」(the principle of non-contradiction)，亦即人性不能在同时并在同一方面既存在又不存在，人性会在关系中引出潜能并走向实现，所以人性研究应从关系中认识，而非将关系放入括号存而不论。
2、从对象中理解人性
关系中有对象的存在，不论是主客对立或是互为主体，对象均是自明的先验存在范畴，就连自己都是人类认识或理解的对象，人性亦存在于人与对象的关系中，以较细微的面向来看，人与对象的交涉即是人性的驱使，人性是存于人类与对象间的第二质料，是人类实体的附性，是偶然的存在而非必然。然对象若消失了，那人性亦必然化为虚无，因为对象不存在即代表自身的消解，若连人类的形式都消解了，烂肉骨一摊，何来人性可言，这亦勾勒出人性的研究重点，人性应从对象来理解，唯有与对象产生关系，才有所谓的人性。
3、从行动中实现人性
行动是人性的最后实现，人性的目的因是自然欲(nature desire)，动力因是行动，行动产生于人类与对象的关系，故行动乃是最后人性的展现，不行动亦是行动的范畴，因为不行动乃是个体所决定的行动，所以不论是外显行动或内隐行动，均会是人性的实现，因为人性才是行动的主宰者，人类躯体受制于人性，并也由经验影响人性，但人性的引出将是作为最后行为的实现，故人性的研究应从行动理解人类实体与对象的关系，人性将在此等范畴展开，在关系、对象及行动中构筑「排中原理」，存在者与非存在者之间将没有第三种可能，人性研究将由纯粹质料的冥想思辨拉入人类生活的范畴中，人性不再有「自存」的可能，而将成为关系建立的基础。
如是之故，我怀疑以人类位格(person)探讨人性本质是什么的可能，并也怀疑人性本质存在样态的合法性，让我在此多说一点。人性本质的探索来自对万物「本质」的好奇，因而凡事均以追求源头为目的，也进而思考到世界的由来、生命的由来及人的由来，而难以回答的是，万物的起源是否是人类可以知觉并加以厘清，这样的厘清是否有所价值，佛学以「无始」解决时间起源的问题，将源头本质的问题拉到生活世界中，本质的起始在日常生活中似乎变得不再重要，但本质却未消解其自身存在的事实，存有的临界点也是不证自明的存在，但人类又如何可能勾勒出所有的本质的面向，归纳不可能涵括所有，人类生命、经验及资源的局限是无法绝对确认自身理解的绝对正确性，Kuhn以科学史的不断被推翻证明此观点；否证亦不足以否认众数，少数的异例是难以全盘否认众数存有的合法性，并且与归纳相同的无法保证能全盘绝对的理解。那么人性的认识应当如何处理，人性面向的分类是否会因数据的增加而增加，这当然是肯定的，然人性的认识若会随数据的增加而增加，那究竟因穷究多少才能达到暂时性的饱和，若我的逻辑没有出错，这样的暂时性饱和也将有被突破的可能，那么人性在当下是否会因此而成为「无意义」的探索，然这样的推理却又是极不负责，那么若依循「认识」的理解来探索人性的价值及意义，在理解上似乎实用很多。
在谈论以关系来理解人性之前，我想先对人性面向认识的思维介绍一番。我对人性面向的分类是始于第三章人性本质之各家观典集思，其中的缺点就在于数据饱和度的可疑性，无法否认的，在有限的时间与资源中是无法窥视全部的人类对于人性的理解，就算耗尽一生的心力恐怕也难达到所谓「饱和」，并且这种饱和也仅是暂时性的典范，那么这样的追寻似乎仅是为了一个答案，即「人性是得以不断变动且多元的事实」，而人类也经常以这样不定性的事实来言说自身主体的优位性，进以作为与他者区隔的界线，而未考虑这条区网格线的模糊与不定的事实，自以为是的膨胀自我主体性，逐步腐蚀了「互为主体」与「同理」的关怀，这样的想法使人性存有价值遭受怀疑与非难，人性的主体优位性也在一次次与他者分门别类中销解，在太多雷同、相同及不确定的发现中，人性何来区别的可能，人性又有何伟大与骄傲。
关系是理解人性的可行方法，在人与对象的认识活动中，人性的开展就会在与对象的关系中展现，不同对象所建立的关系中就会构筑不同的人性本质及面向，换言之，人与造物主的关系所建构的人性就会与人与人群所拥有的不同，当世界仅有一人及一位造物主存在的范畴中，此时的人性将有别于现今的人性，所以「若没有关系的存在，就不会有人性的存在」，关系若消解毁灭，人性就不会在不存在的范畴中存在，所以理解人性可从关系下手，但这一样有走入不可全知的困境，无法全知本质为何又何得以宣称完全理解人性，人性在此思路中又在一次走入不可知论的荒谬诠释，但若以现今知觉的价值来谈，关系确实可作为理解这个不断变动又多元存在事实的途径，若以环境决定论的姿态来诠释当下有用即为真的人性理解，是否也能藉此达成互为理解的合理基础？对于人类生活世界的认识在无法追溯源本的逻辑中，是否又能如此乐观看待以关系来理解人性的可行性及合法性？这是否可能踏入「犬儒主义」的误区，将有待更多的思考及验证，您说是吗。
展 望
人性自古就是使人劳心的问题，也是最古老而真切的存在，人类对万世万物的惊奇，并以怀疑、分析、检视与系统性思考的理性判准来对未明者进行探索时，投注于他者的关切性似乎排挤了自身本质的焦点 ─ 人性；然人性的研究又会对人类未来生活世界有何影响或帮助，对于事物的理解是否又能以更宽广的视野来诠释，以下兹尝试就此问题进行分析如后。
（一）促进道德观念重新解构与建构
人性研究可使人类更加理解自身本质的属性，使人类在理解后认知其身活世界中巨型论述的宰制，让人对自我意识觉醒，知觉论述表象背后意识形态存在的事实，让人走出曚昧未知的局限，恢复个人意识的启蒙；此可从以下述端分析之。
1、破除集体道德义务论述的迷思：
人性研究的理解可使人类知觉他者目的意义的真实存在，不应再以传统社会思维中集体主义(collectivism)倾向的义务语言(the language of duties)为道德价值观的主轴，而应以「权利语言」(the language of rights)之个人为本位的社会运作，保障个人尊严与福祉，在不妨碍他人的重大权益下，追求个人最大自由的幸福人生。(但昭伟，2004)
2、肯认权利语言(the language of rights)的道德秩序：
人性研究可使人类意识本性中所追求与无法罢除的基质，以最低限度的道德禁锢，行使
人类均等的正义权力，否定知识、权利及愉悦共生的道德巨型论述，以人性的研究探索来消解布尔乔亚的阶级优位，更对工业革命以降的科学理性进行怀疑，以人性的研究知觉平等面向存在的事实，透过个人权利的争取来制衡国家意识形态机器的不当宰制，进而以人性探究走向人权的维护与关怀。
3、回归人性本位的道德教育(moral education)：
人性研究将会消解传统无上的严格道德律令，使人类活出人味，让人更像人，而以上的
道德观念重建便有赖以人性为本位的道德教育施为，此种道德教育的产出应有别于儒家体系理想的道德人，不同于Aristotle体系中的自由民，更非是I. Kant伦理学及效益论者眼中随时均依循义务而行事的实践者(agents)，而改以最低限度道德(minimalist morality)观念进行道德教育，使学习者明了人性的意图(但昭伟，2004)，进而从捍卫自身升华重捍卫他人权利的道德观，使道德教育不在是压榨个人自由，要求个人遵循国家意识道德论述的悖理人性式教育，让道德教育成为解放宰制的启蒙教育。
（二）增加人类相互理解、包容与尊重的人文关怀
透过人性本质的探讨可以使人类了解自身意图本质之意义，更可藉以理解他人行为背后地目的与隐含的意向性范畴，使人类在演化发展光谱中能以更有远见的思维构筑更理想的未来生活，这即是人性研究目的，亦是为人类寻找更好更美的出路，建构出人类心之所向的桃花源；其具体可预见的图像兹就其下分述之。
1、互为主体性的行动实现
人性研究可期望人类发觉正义的对等平台，建基于人性相互了解的脉落下，使人类透过
各种沟通机制达成互为主体性的实现，让人类觉察各类以言取表义、以言行事、以言取效的言语行为中背后隐喻的策略行动，透过理想的沟通言谈情境的建构，以促使个体多元的加入、畅所欲言其欲望及需求、及消解外部或内在压制性的不当权利，进以完成真切的理解，以人性研究的揭露，将权力意识解构，过程中虽未必充满关怀与愉悦，但可藉此达成互为主体的理解与信任。
2、两性平权观念的激发
人性研究可对人类「性」的问题进行解谜，了解二十三对染色体中赫尔蒙、基因序列、
演化配对等繁衍意向的生存本质，体认两性共在的自然法规，在物竞天择生存游戏中的重要性，以期消解过度自我膨胀的父权思想，但这并非意味人类可将女性主义无限上岗，而应是藉由人性的理解产生对等的对话行动舞台，以「先作人，再作男人或女人」的思维促动两性的平权思维，更期以人性本质的展现与理解来达成性别差异政略相互尊重。
3、人性本位的多元文化教育
对追求人文价值与人性尊严，及重视人伦关系与人生责任等人性关怀的人文主义而言，
人性本质的分析将有助于多元文化的相互包容、尊重、欣赏与维护，并藉由人性本位的教育欲思维激荡出多元文化视野的交融，呼应人性多元面向的相对共存事实，并体认此种事实是先验与环境的普遍共生，人性在生存的规范中是平等的相互制衡与激发，多元文化教育亦应在理解人性本质的学科基质中出发，以人性本位的意识化教学取径(approach)来探索不同文化的形成与背后本质之意向，揭露亲族选择及宗教信仰排他性的成因，藉由人性的相互理解以筑构相对利他的多元共生观，使多元文化教育不在仅是强迫而非理解的道德论述。
（三）构筑自由宪政主义与福利国家思维的第三条进路
1962年J. Habermas于《The Structural Transformation of the Public Sphere》中提出未来的政治制度应是取「自由宪政」与「福利国家」的优点而塑之，以消弭「多数决」或「专制独裁」的偏态失衡(曾庆豹、温明丽，1999)，然优点的论述若仅止于「沟通」上的「共识」，此种对言说者的过度信任，却又无形中形塑出另一种相对多数的宰制与独裁，故若以人性本质参与相互的理解与对谈，或许更能在利益拥有行动中找出更为适切的可能，其适分析如下。
1、恢复民主意识启蒙
以人性本质为起点，可促使人民理解相对自由与权力控制的形而上意涵，让人民由国家
意识形态机器的灌输洗脑解放为转型的知识分子，透过人性理解促其意识觉醒，恢复民主意识的启蒙，使人类从半不及物意识的宿命观与素朴意识的科学崇拜中苏醒，藉由人性的透视以构筑批判意识的民主思维，在个体先行知觉的前提下进行对他者社群的反思，促使社会结构更贴近人性需求，以建构更为完善的民主沟通行动范畴。
2、人性本质的政治归结
政治乃管理众人之事，理所当然是以「人」为中心，藉由人性研究可理解人类对于科学理性的利用与依赖及个人及社会群体通识博雅的相对需求，如是亦彰显国家发展中科技、个人文明及社群文明三方面均衡发展的必要性；政治应以均衡满足人性多面向的需求为目的，而非仅以单方面的政治正确考量牺牲其于面向的发展，更不应以民粹或专制独裁的政治行动左右人民思考及实践，使其被宰制为单面向度的人性展现，过度压抑或信任的结果均会使政治走向历史终结，然以人性为本的政治归结，相信必能在适度的规范与均衡的发展中，使国家走向更为光明的未来。
3、相对互惠的利益共生
从人性研究中可发现，人性的相对利己性与相对利他性的结合可促使繁衍生存拥有更大竞争力，以此思维脉络出发可证明相对互惠的联系将是开启香格里拉深锁的锁匙，亦可在透过人性觉察的理解，形塑出真正符应人性需求的沟通行动平台，构筑有别于自由宪政主义与福利国家思维的第三条进路，使解构「多数决的民粹思维」及「帝王独政的独裁专制」成为可能。
结 语：
人性是令人为之着迷的存在，它就如电波、辐射或赫尔蒙般不易为人所察觉，但又是影响人类未来发展演进的幕后推手，人类在生活世界里以各种姿态生存，是否在行动中也曾怀疑过、问过自己「为什么」，人类世界充斥着爱、悲伤、杀戮、及繁衍等多元形式，又是会因各种矛盾或吊诡产生反省，这是人性研究的价值，希望人性研究可为人类现今有所启示，并为人类未来生活世界带来更美好的愿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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