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对佛门
商业化等这些情况,我提出一些颇有争议的想法和作法:如
一,报纸上广为宣传的“新年吉祥钟”和“子时香”免费事件,在别人对新年钟和子时香进行拍卖,最高达子时头香几十万,进二柱香数万,新年钟头响几十万的时候,我宣布,“华岩寺将不会以拍卖等商业化形式出售新年钟和子时香,大家到华岩寺烧子时香撞新年钟,不用掏一分钱”。顿时有中国掀起一阵波澜,有人叫好有人漫骂,叫好的是广大人民群众,漫骂的质问我“到底你还让我们吃饭吗”。哈哈!有的寺院确定经济困难,但我们穷也要有志气,不能以出卖佛法吃饭啊!
二、功能佛事事件,大家都知道寺院里做佛事是明码标价的,你没钱请大家做超度等法事,有点不太容易。中国有十几亿人口,富有者几人?很多富有阶层也仅在原始积累阶段,对支持
佛教文化、教育、慈善等事业没有概念。穷人穷,一年差千八百块就行,富人也穷,一年也差几千万几个亿,大家都觉得没有吃饱。寺院要养活一大帮人,如我们寺院日常开支惊人,有近三百人,其中出家人一百多,其余全是工作人员,多是农村老年人或下岗职工。但功德箱主动投入仅够交寺院水电费,其他部分,靠这帮人自力更生。然而,在经济非常困难的情况下,我还是提出,要偶尔做功德佛事,也就是不收一分钱,主动为众生做法事。寺院里也是有人反对有人支持。不管三七二十一,我亲自带头,于每年的清明节、佛诞日、七月半鬼节等传统节日,不管你愿意与否,为你做超度或祈福法事。来参加法事者寥若晨星,说实话,居士或社会大众还是不习惯免费的法事。当然,客堂平时还是明码标价的。
三、义务临终关怀,提出“三不准”原则。三不准,即我弟子,有义务有责任为信众做临终关怀,此乃发扬大乘菩萨精神之践行,一不准迎送款待(不吃饭),二不准收受礼物,三不准收取红包。有人打电话来,我们马上派出两三人,带着往生被金刚沙,自己赶车到病人家,进行临终指导与关怀,临终助念,后事安排等。当时也有人以为这样会断了华岩寺吃饭的门路,极力反对。我只有亲自出马,带着徒弟助念。
临终关怀做了一年多来,效果还是比较好。但也有很怪的时候,如有的虽然不信佛,但可能父母有佛教背景,出于面子或亲人邻里的要求,还是请出家人助念。有一回,我们的队伍刚到,也有一班搞哀乐的到了,念佛一会儿,丧家说,和尚,你们可以走了,我们要唱卡拉欧克了。这些人在灵堂里又抽烟又喝酒又打麻将又唱歌,令路人侧目而视。
还有一回,一家人打电话很急,说你们不是免费给人念经吗,能不能马上派人来。没到五分钟,他又打来电话,问人到了没有,好像在叫110的感觉。等徒弟回来就报怨上了,说世上还真有这样的人,比如说,你不是当雷锋吗,来帮我把鞋带上。哈哈,我说没关系,这不是正好观察我们的内心,是三轮体空的布施还是有目的呢,一试可知。
四、诸如夏令营、短期出家等灵活的弘法方式,也是免费的。每做一次活动,花费多则十来万,少则数千,大家看到辛苦挣来的银子哗啦啦流出去,不知道是何感觉。然而,如果我们不采取这些新的弘法方式,佛教对新生一代的影响,将逐渐弱化,甚至退出历史的舞台。
五、寺院本来就是一个慈善机构,当然不能光嘴上说慈悲为怀,得有具体行动才行,于是乎,在好几个大学设立了“华岩奖学金”,资助儿童福利院,支持边远贫困地区的弘法活动,希望工程等等,每一个项目,都凝聚着华岩寺僧俗大众的劳动成果啊。大家辛辛苦苦搞第三产业,卖点香烛工艺品,开餐厅等,收入低,去处可多哦。
但我会尽量保持寺院的正常化运转,不至于成为第二个宗月大师吧。宗月大师喜欢做慈善事业,甚至把庙产都卖了,才救助了无数儿童和难民,才培养了像老舍那样的人才。如果真像宗月,我的弟兄们就会私下商量如何把这个败家的方丈赶下台了。
——悲愿无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