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经济要正常运转,必须削掉这道悬河。加强对垄断利润的税收,加强打击资金外逃,实行财产登记制度,增设遗产税。加大教育投入,加大社保医疗等公共福利设施投入。切实保障工人权利,提高我国劳动力素质,不要老是以廉价劳动力为荣。把外向型经济转为内向型经济。以上措施,可以相当于中央银行紧缩银根给投资造成的影响一样,但是却可以刺激投资的积极性和增加消费,削去悬河,因此与仅仅紧缩银根不可同日而语。对于目前的外汇储备,除了保留必要的用来稳定市场的部分外,应当用以购买战略资源或者技术,通过这种方式把美圆抛出去,以绝国际社会之话柄,并同时让外汇切切实实地用来建设中国,而非像守财奴一般抱着外汇压箱底。要是中国以后被迫抛出美圆之时,是通过吸纳人民币来抛出美圆,中国央行还自以为是执行外汇调控政策,则中国数十年之积累,转眼便灰飞烟灭,一场空矣。
中国的货币争论,主要指向以下基本事实:中国巨额的外汇储备、高外贸依存度、飞快的经济增长速度、热钱的大量涌进、人民币通货膨胀与升值压力的相互正反馈、货币总量与国民经济的比值不断扩大、社保教育资金缺口难以弥补等等。
以上这些现象,有的是因为数值巨大而骇人,有的是因为出现了经典经济学难以解释的矛盾。不论是骇人还是矛盾,其扑面而来的威胁,足以使每个人都隐隐感到不安。
中国究竟实力如何?货币运行的原理是什么?中国将能采取什么样的措施来应对隐藏在暗处的威胁?中国要恢复回金本位吗?
这些问题,我们难以从教科书上得到答案。因为在教科书上,货币往往被一笔略过。它们告诉我们,货币是中性的,换句话说,货币的调控,即使在短期内会对经济施加影响,但长期内,所有货币调控的影响都将消失。这其中,有将货币作为一般商品来计算效用最大化的货币效用理论;有货币必须滞后一个生产周期,不能瞬时调动的货币先行理论等等。都因为其与现实相差太远,而无法给大家正确的答案。甚至,它们不仅无法给出正确答案,相反,却因为主张货币对经济不起作用,而麻痹了我们对货币的警觉。
而在各种报道及类野史的经济小说中,货币阴谋被不断揭露,人们仿佛被一个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也想象不到的暗夜世界所包围。
我们不是阴谋论者,但国际市场也决非福利院。国际资本的噬血性,决定了中国这样的发展中国家,由于金融实践经验的不足和体制的缺陷,其经济发展成果更容易为国际资本掠夺。
国虽大,好战必亡;
天下虽安,忘战必危。
以货币向它国发起攻击,并不是当代才发生的事。最早可以追溯周朝。《管子.轻重丁第八十三》中记载:“莱国擅长染色工艺,紫色的绢在莱国的价钱一纯只值一销金子,紫青色的丝绦也是一纯值一锱金子。而在周地则价值十斤黄金。莱国商人知道后,很快把紫绢收购一空。周国却拿出票据作为抵押,从莱国商人手里把紫绢收购起来,莱国商人只握有等于货币的票据。这是莱国自己失掉了收集起来的紫绢,而只得到周地的空头票据。”这恐怕也是有史以来最早的金汇兑本位制下信用货币的扩张了。而商业战争就更不用说,商汤就是通过向夏朝发起商业战,以颠覆夏朝。
中世纪以后,欧洲商业解禁,诸国战乱频繁,货币战更是此起彼伏。殖民地的开拓、西班牙、葡萄牙的衰退、英国的崛起、中国的衰落、美国的独立,无不与货币战联系密切。在这段历史中,黄金和白银反复被赋予货币地位,又反复被剥夺货币地位,而每一轮赋予和剥夺,又都伴随着国际强权的势力变更。可以说,世界的货币史,就是世界战史的一个浓缩。
二战以来,国际货币体系也从来没有稳定过。货币争霸之战无时无刻不在上演。货币战争某种意义上取代了军事战争的地位。日本广场协议、拉美金融危机、欧美金融危机、亚洲金融危机、俄罗斯金融危机等接踵而至。国际金融势力每次发起的货币狙击,都摧枯拉朽,如入无人之境。由金融危机导致的总损失,已经远远超出了二战损失。
实物经济与货币经济是相辅相成的。纯粹依赖货币金融的经济,乃是无根之水;但纯粹依赖实物生产的经济,也难逃为他人作嫁衣之命运。当前,货币金融理论远远落后于现实世界,中国货币金融人才严重匮乏。在中国高速发展之际,如何保有自己的发展成果不被掠夺,乃是迫在眉睫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