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宗喀巴大师传(下)
法王周加巷著
郭和卿译
宗喀巴大师首创教法之心要,作出伟大的利益佛教和众生事业的情况
宗喀巴大师的主要事业:讲说、辩论、著作三种事业;善巧、戒严、贤善三业
宗喀巴大师在此世间暂时完成今生化度众生事业后,而示现圆寂的情况
四、宗喀巴大师以一切教证功德,首创教法之心要——说、修清净宗规,作出伟大的利益佛教和众生事业的情况
继后,宗喀巴大师在秋季到来的时候,前去沃卡。冬季和第二年的春季里,都驻锡在嘎普。对沃卡的僧伽大众讲授了许多教法。之后,大师去到唉得乌惹寺中,安居坐夏,并对唉寺的僧伽大众,讲授了许多教法。对其他许多前来集会的一般俗家大众,传授皈依和斋戒法等,安置他们于善道中。大师在这唉寺驻锡时,阅读到至尊米拉日巴所著的《中阴问答法类》,他对于这一不共的密宗教导,心中生起了极大的定解。于是对这一部论著,作了隆重的供养。这是出自《宗喀巴传使具缘莲花盛开之日》中所说。那时,大师的首要弟子察柯温波·阿旺扎巴(意为语自在称)按照以前他前往康区时,应允在嘉绒地方建立一座寺庙的诺言,在昌哇的边隅,修建了达昌寺,然后将所有情况,致书于大师。大师在复信中,训示他应当严守戒律,并写作了《道之三要》随函寄给他。在书信的结尾中说:
‘阿旺扎巴具慧徒,我之信教汝追踪,一切生中诸行愿,相应而行成佛时,首份甘露赐汝用。’
后来,他再次致书于大师时,大师写作了《菩提道次第广论》,随复函附寄给他。
大师在冬季里去到沃卡的乍东寺中,勤修甚深道(生圆)二次第合修之瑜伽。此后,大师去到精奇寺,朝礼弥勒怙主像,并在那里想到大神变节日的大愿法会,于是在十五天的时间中,不断地陈设广大而且庄严悦意的供养。同时发一伟大宏愿——祈愿教法与一切众生,于现时和永久的时间中,都能获得增长利益和安乐。据说那时,大师观想迎请所供诸佛尊时,迎请来的东方的一切如来,都是白色的毗卢遮那身像,遍布于东方的虚空界.同样迎请来南、西、北和上方的一切如来,依次为南方宝生如来,西方无量光如来,北方不空成就如来,上方不动如来等,遍满于上下周围的一切虚空。诸如来的身像组成如竖立的圆形帐幕,都在受用所有供物。那时,所供如来和供养人都以大乐空性合为一体,都出现于大乐空性游戏中。后来。大师在拉萨举行大愿法会时,也不断地发现那样的现象。这在勒宁巴·衮噶德勒所著《宗喀巴传诚信之岸》中有明显的记载。又在一切智克珠杰所著《宗喀巴密传》以及嘉木样协巴所著《宗喀巴传布绘仪式》诸书中说:‘大师在麦隆的甲索普兴办大愿法会时,发现有同样的现象。’显然这是先后不同年代的两码事。也就是说,在先后不同两年中,在这些和那些地方轮番作大愿法会时,不断地发现相同的现象。不必狭隘地一概而论推想是在这样的一个地方发现过,是否在其他地方就未发现。此后,在春季里,大师对那里的以阿阇黎十难论师达玛仁钦为首的二百余三藏法师讲说了许多显密教法。
大师在精奇寺驻锡时,有第穆圹人洛洛坚赞(意为智幢)前来拜见,对大师生起了真佛的思想。大师也称赞他是知业果的小沙弥。那时,大师派遣了九名聪慧的青年僧人,前往觉摩隆求学。娘布方面的许多具缘众生心口如一地生起极大信仰,前来启请大师。大师应请前去娘布的挡多寺,在那里安居坐夏。并对那里的僧伽大众大转法轮(即多次传法)。对其他会众也作了广大的今生后世的利益事业。当大师前往娘布的挡多寺时,在一河口处,大师戴的帽子掉入河中,大师示悬记说:‘我的教法传承将会像这河流一般潮涌不断兴盛不衰。帽子停于何处,其地将有讲说中观之规兴起。’如大师所悬记,在娘布的桑生岗地方,果然建立起大乘法轮寺。这是嘉木样协巴所说的。由此看法,早期中,桑生大乘法轮寺即已大宏中观的讲说和听受之规,是无可怀疑的。又前代流传这样的说法:大师在从娘布去到工布的途中,向一妇人问道:‘从此前往,前面是什么地方?叫何地名?’答说:‘是辛巴塘(意为屠夫坪)及察多塘(意为血色坪)地方。’大师心想,这些地名不吉祥,改叫夏色搪(意为黄帽坪)吧!在未动身之间,为了表示缘起,将帽子及法衣的穗头和净瓶的外套等物放于水流中,帽子流到的地方建立了桑生寺;法衣的穗头流到的地方,建立了穗头寺;净瓶外套流到的地方,建立了净瓶噶敦山寺。又在《噶丹教法史》中说:‘至尊绛伯领波(宗喀巴转生兜率之名号)前往“娘布”的“挡多”时,帽和手杖堕入河中。因此大师说:‘我的教法将如何流般的长远。而且能除烦恼的焦渴病。尤其是手杖漂流到的那一地方,将兴起讲说般若波罗蜜多的寺院。帽子流到的地方,将兴起讲说中观的寺院。’如大师所说的那样,后来手杖流到山口停住,该地建立了山口寺。宗喀巴大师嫡传弟子三化钦波却帕(意为大菩萨法圣)在娘布建造了桑生岗,即大乘法轮寺。果如大师所示,是帽子流落的地方。由这一缘起,此寺大宏中观讲说之规。预言中所说法衣的穗头和净瓶的外套放于河流中等事,在各教法史中未有明确记载。总之,大师之帽子流到之地,建立桑生寺,此寺大宏中观教法,在各史书中都是相同的。大师到过夏色塘地方也是肯定无疑的。现在夏色塘地方,有宗喀巴大师的宝座和足印。在这以下的一带地方,大师虽未亲莅,但是为了宏扬教法,也作了广大的悲心关怀和发展的缘起。
那时,本钦南喀桑波(意为虚空贤)请俄译师的寺庙住持人大阿阇黎衮却楚臣说情,请大师前往吉学地方,此前已多次启请过,这次所派的劝驾使者又已经来到。大师也有意朝谒释迦如意摩尼像等(指拉萨大小昭寺中的释迦佛像)。于是在那年的秋季里,大师到吉学驻锡布达拉。大师为桑、邓、贡三寺及噶、觉、树三寺的数以千计的三藏法师们大转法轮,并讲授了《中观光明论》、《毗奈耶》和《道次第》等。
第二年铁龙年(庚辰),大师年届四十四岁,在春季到来时,他前往噶哇东寺,为大海般的有根器的应化众生,极为详尽地讲说《菩萨地戒品》、《事师五十颂》和《十四根本罪》等。他这样做的动机,并非希求智巧和名声,而是如大师自己的言教中所说:
‘如自坠于生死海,如母众生亦如是,见已负救众生担,修菩提心求加持。仅依发心于三律,不习亦难成菩提,善观此已应勤学,菩萨律仪求加持。’
又说:
‘共通道熟成法器,乘中最胜金刚乘,此为贤士圣门径,愿易进入求加持。能成两种悉地根,即佛所说三昧耶(即誓戒),愿获真实之定解,舍命守护求加持。’
这是大师为何发心(即动机)的诸愿望中,对众生之身心愿能生起完全无倒无误的本性和次第等。这是纯由利他的无量增上心而起的动机。关于此种情节,在一切智克珠杰的著述中说:‘由于想到承诺为大乘的诸人士,在一切诸佛菩萨作证之下,所承许的发菩提心诸学处,所有应如何学法得知晓,若未如理学习时,仅有大乘人的虚名而已。对希求进入密宗金刚乘的人们来说,也要在对共通道善为精修的基础上,依止上师之法,比大乘共通道的阶段中所开示的依法更为特殊。其后应当考虑在一位符合续部具足德相的上师座前,求传灌顶。那时,所承许的三昧耶和戒律,当如爱护眼珠般守护。尤其是大师想到,对根本罪若未做到宁舍身命,不犯戒律,则舍弃了所承许的三昧耶戒。虽声言在学密宗道,而实际是大开难以忍受的恶趣之门。哀哉!如何能使承诺为大乘人和承诺为学密宗道的人们,能依戒而行,是所至祷!大师想到这里,心中难忍,由于大慈大悲的动机,为了对诸应化有情教导戒法起见,大师也就极为详细地讲授了《菩萨地戒品》、《事师五十颂》和《十四根本罪》等。大师在布达拉驻锡时,绒敦·释迦坚赞和俄哇衮桑等人前来大师近前,听受了广大结缘的教法。在进行那段法事的时期,至尊仁达哇大师从阿里前来,在达仓安居坐夏。继后,又到前藏的噶哇东寺。宗喀巴大师亲作隆重的迎接和承事供养等。那时,至尊仁达哇向宗喀巴大师顶礼,大师请求仁达哇不必这样作,竭力阻止,彼此互作礼敬。这些情节清楚地记载于卓越稀有的大师的其他传记中。在那里,师徒二人大转法轮,有善知识四百五十人前来集会。会中有一桑浦的善知识系讲说般若波罗蜜多和因明的导师,名叫桑巴玛敦·衮却生格(意为三宝狮),起立说道:‘现在后藏善巧师为仁达哇,前藏善巧师是宗喀巴。以此你们两师徒成为前后期的教主。现在师徒相会的这段时间中,为了消除前后藏希求教义诸人的怀疑和误解,请求对三乘和四宗[1]诸典籍不保留地畅谈为祷!并请求以教理作破非立是,长久时期中大转决断是非的法轮。因此,希望仁达哇大师不必提说前往岗布勒,法王罗桑扎巴也不必提说前往俄德贡嘉的岗寺。请在卫藏的中枢地方,作广大的佛教事业为祷!’这些请求的情节,出自其他传记中。此后,师徒二人对静修处极为喜爱,尤其知道北方热振寺是《噶当宝籍》等许多典籍中悬记的圣地,并受过具德阿底峡的极高称赞,它是法王仲敦巴师徒的寺庙,成为噶当派一切法流的来源,·还听得此一圣地有许多稀有的功德,心生感动!于是以师徒二人为首,许多三藏法师一起去到热振寺,在热振寺中过冬。那时,至尊仁达哇大师为众人讲授《六十理论》及《密集金刚二十五尊》等。宗喀巴大师为众人讲授《大乘庄严经论》、《辨中边论》、《阿毗达磨集论》和《声闻地》等大乘论典,妥善安排道中之次第,尤其是对寂止(即定)法类的体性、所缘、修习次第等,以指授的方式作了传授,而令众入于修习中。由此一些人的心中生起了与经论所说相符合的寂止(定)的殊胜感受。那时,至尊仁达哇在宗喀巴大师座前,听受了《中观光明论释》和《中观根本智论颂》的导释。宗喀巴大师也在仁达哇近前,详细地听受了《中观根本明句释》中有关中观正见的指导。他们彼此馈赠善妙的正法礼品。此外,师徒二人经常不断地互相致书详细而又深刻地交谈许多显密道之要义。因此使许多具足观察之力的弟子,对于显密教义中之难处,许多增损虚构,一时间都获得解决。其后,法王译师和止贡法王二人经常遣使并致书希望大师前来会面。一切智宗喀巴大师在年届四十五岁,于铁蛇年(辛巳)的初春时间,去到止贡,按照自己的见解讲授了许多教法。那时,大师在法王京饿仁波且的近前,听受了《那若六法》和《大手印俱生和合法》后,再次去到热振寺。继后,师徒二人动身,来到朗哲顶的阿尔钦波·绛曲意希的寺庙中,同宝贝译师甲却伯桑波法王会面,由信仰虔诚又富有财物的长官云丹嘉措(意为功德海)以广大的清净增上心,负责承事供养。六百余三藏法师及僧伽大众也愿意在那里安居坐夏。那时,三位法王一致认为,应当将所有对于佛教的无知、邪见、怀疑和胡思乱想等所有垢秽统统涤除,必须作一次洁净的整伤,肯定大有利益。因此想到成为佛教内库的《律典》中说:
‘如是此生主要根,增长、普持有二事,如是诸种正法中,事与根本是戒律。’
如偈颂所说,毗奈耶(即戒律)为正法之主要。何时世间中有毗奈耶教法圆满存在,彼时即有佛教存在。如果没有毗奈耶,也就没有佛的教法。这样的重要性,在大师心中,成为沉重的负担!因此,大师心中生起应使毗奈耶教法不衰,如白昼一般光显的动机。于是在极为详细地讲说一遍‘律经根本’的同时,依照毗奈耶的‘十七事’中所说的细微制戒,使现在的有情众生尽其所能修持以上诸事,并按《毗奈耶》所说的粗细制戒的性质、次第、守护法等,遇有违犯,违犯何罪,都以其各自名类,依照毗奈耶中说的做法修习‘还净(即回改)仪轨’的做法,妥善地建立起清净之规。那时,凡是来听受毗奈耶者,都检查各自的身心,按所犯粗细罪过,忏悔多少,以及正弃堕罪的治罚羯摩,依照戒律中所说而作,使罪还净。从此以后,原有的侍从人等,每天必须检查各自的身心,不令罪过长久为伴,从速依‘还净法’,以及加持资具、指定净厨、夜余时分守持禁眠等所有的细小仪轨,勤奋而作。其他不难成办的诸事,也就不用说了。由于有这些事由,所以一切智克珠杰也说:‘因此,佛教的根本——别解脱戒的基础,获得了圆满的培治。这对教法所做的事业,确是稀有的。’勒宁巴·衮噶邓勒的言教中说:‘总的说来,雪山丛中(即西藏)佛教前宏期,由寂护(亦称静命)及莲花生建立起佛教清净之规,中间有一段时间,由于不善知晓空性之要,以此大肆毁谤“方便份”(依缘而有的诸法),而且遮止一切“作意思维”(即想念)。这样汉地的堪布和尚的见解,使佛教染上垢秽时,幸赖大阿阇黎莲花戒对此邪见作了很好的破除,抉择出佛的真实密意,这是极大的恩德。次以佛教后宏期来说,由于误解密续部之义,有一些骄矜的班智达和瑜伽对佛教根本——梵行,作了极大的破坏时,幸赖大德怙主阿底峡作了很好的破除。此外,还使诸种错误认识(即邪见)肃清无踪,而令无颠倒清净教法兴盛起来。因此他的恩德,是遍于一切西藏人士的。但是虽经如是革新,由于渐次入于极恶浊世,前巨集和后巨集两期的邪知邪见的极恶斑纹重新现起时,大都认为显教与密宗、听闻和修学等,彼此如水火相矛盾,而加以轻视。一切人士复对于正法的清净戒学,加以破斥。因此,此间西藏区域中,成了仅有一些残余的佛教的影像,幸赖至尊宗喀巴大师发愿住持正法的伟大宏愿圆满成就之力,为了复兴佛教,乘愿而来此北方一带(即藏土),以其卓越的勤奋之力,做出了不可思议的利益佛教和众生的事业。因此直至现今,其他宗派中的求学僧的为首教师等,以及修士中略有才能者,昔日对于饮酒及非时食(定时以外进食)等如惜无厌不知羞愧的情况,以及昔日大寺中的僧人不认识敷具、钵盂等沙门的资具,至于七衣、五衣、小幅(袈裟的条幅)、缀片(袈裟上缀片)等名称,耳中也未曾听说等情况,今日已不复见。现今西藏直至克什米尔和汉地之间,一切方隅都能见清净的沙门之相和服装,对于五衣和副禅裙等以上诸资具,能守持其制,并且能守持传统仪轨。对接受施物、取净水、持滤水器、夜余时禁眠(非时不眠)、安放常带物(如钵、佛像等)、触火、触财宝、断男根等应守之制也能守持,随时凭依正念、合净(戒律)作法、加持净厨等的戒学,纵是细微诸事,也都能郑重进行,成为与沙门相符的净行。能有这样的德行事迹,都是从宗喀巴大师的慈悲恩德而来的。不仅如此,我们承认为住持教法传承的僧众中,仍能守持法衣、敷具和钵盂之制,以及能禁饮酒和下午非时不食。这些若不是从我们的圣皈依处——至尊宗喀巴大师的恩德而来,能从其它而来吗?希具智而且正直的诸人士详思为祷!这些情节,由于是现在十分明显之事,所以容易知晓。至于大师开创显密要道清净之规,以及阐明教授中诸要扼的情况,则应从大师的著论中,始可得知。因此,对于大师亲口所说诸教诫,若作观察思考,定能生起真实的定解。所以当努力寻求和探索。’以上克珠杰所说这些,并非奉承和阿谀的虚构之词,也非由爱执的动机而做。确是由于他如实通达教法的要扼,心中情不自禁地生起诚信,发自内心的真正敬服之语。现在此世间中,佛的清净教法还未衰失而存在,这确是一切智宗喀巴大师之恩。但是还有一些人不知教法之要扼,偏见的眼翳障蔽其心,他们认为毗奈耶(戒律)是小乘之法,重视此法(戒律)是钝根之规,熟练共通道虽是重要,但与迅速成佛距离太远。因此他们想先进入密宗道中,可不必守护任何戒律。他们不仅自己这样想,并引导他人也入于其道,使教的根本和道之根基都遭毁坏。这样的修法者,为数不少。因此对他们应作一种破非立是的判定。这将安排在下面详述,此处就不用多说了。
此外,在那一圣地(朗哲顶),三位法王讲授了中观、因明和毗奈耶等许多教法。在那里的某一时间,宗喀巴大师向至尊仁达哇大师献一赞词说:
‘无垢智王妙吉样(即文殊),无量悲藏观自在,雪域智严仁达哇(即西藏智者顶上的庄严师),宣努洛追足下礼(宣努洛追意为童慧,系仁达哇名讳),启请于我作救护。’
至尊仁达哇改动其词句,转献于宗喀巴大师说:
‘无缘大悲观自在,无垢智王妙吉祥,雪域智严宗喀巴,罗桑扎巴前启请。’(罗桑扎巴为宗喀巴的名讳)
这即是现在最著称而具足最胜加持力的‘穆则玛’启请文。湿萨耳传[2]之规是:在赞颂中增加‘摧尽魔军秘密主’(即金刚手)一句。依于这些颂句而成为最深不共的上师瑜伽教授秘诀,是在那前后时期中出现的。
解制后(即坐夏完毕),至尊仁达哇动身前往后藏,宗喀巴大师和法王大译师二人及侍从等返回热振寺,在扎生格(狮子岩)的下面建一寺庙。大译师讲授了《中观》等教法,宗喀巴大师讲授了《道次第》等许多教法。尤其是大师在热振寺中最著名的阿底峡歪头像前,虔诚祈祷许多天,亲见释迦佛世尊和南喀坚赞等所有噶当派传承大师,特别是亲见阿底峡尊者、仲敦巴、博多哇、甲惹哇诸师,达一个月之久;而且获得诸师授赐的许多教导和训诲后,博多哇等三师合入阿底峡身中,阿底峡将手置于大师头顶上说道:‘你当对教法作广大的事业,成就菩提。你做利益有情的事业,我愿作你的助伴。’说后就消逝不见。出现了这样的许多稀有征象。此后,大译师交却伯桑、堪钦·苏浦哇和止贡法王等前后藏的许多智者和著名的大人物在宗喀巴大师座前,再三请求大师著作《菩提道次第广论》。大师想到亲见上述那些吉祥象征等,适合内外的缘起而允诺所请。于水马年(壬午),大师时年四十六岁,开始撰写适合上、中、下三士之《菩提道次第广论》。那时,大师又将仲敦巴所建造的阿底峡歪头像迎请来安置于枕上,敬献供品,并作祈祷。大师渐次在热振寺的分寺中,著完‘寂止’(定)以上的篇章。在此期间,大师想纵然著出‘止观’篇章,对他人恐怕难有饶益。当大师写作意愿趋向微小时,至尊文殊现身教导说:‘你无论如何必须写作,将会获得中品的利益。’之后,大师又在与文殊无别之上师前,猛利地祈祷。据说大师观察空性时,所有《般若经》中,二十空性的解释诸句,在纸页上有银书文字之形,浮现于虚空中,依照这样的现象轮番地观察。此后,大师就写完了‘胜观’广述的论著。那时,大师想到‘胜观’的法类,对他人恐怕难有利益,其原因是:胜观之主要,对于空性之义,是由无量智理之门来作抉择和领会的。这样的做法,不用说是普通有情,就是才智超群的人士,也须向上师本尊一心祈祷,修广大积资忏净,以及对于教授之义,必须由闻、思、修三者作极大的努力而实修。如果本来是假装听到,或仅凭一些听闻境界,或以欢乐联系之法来探索,则对空性之义,一点也难通达。再以现证空性来说,必须证得圣道[3]。因此应知生于此最极浊世之末的众生,大都是有极大的业力与烦恼之障,而且由于缺乏抉择的智慧,而成为钝根和福份低劣者。因此,对于教法方面,苦行、坚毅、忍耐等力,极为薄弱,甚至仅心向于法者,也极为难得!自认为是教徒的人们,一开始就追随夸耀自己有所谓深而又深、高而又高之修法,有昼修昼成佛,夜修夜成佛的秘诀的人。他们对教法的信解是:不须观待于守护三昧戒律,以及难行毅力等,可以随便修行。略知一些清净正见、菩提心等术语时,便说这些是‘法相乘之法’(言显教之法),连略作了知的心也没有,而舍弃不顾。装作有较此更深的正见和增上心者,为数极多。由于有这些原因,所以宗喀巴大师意识到纵然写出详广的《胜观法类》,但是如实通达和领会;似乎很难!大师生起如是心情时,本尊(文殊)劝勉开示:‘不要畏缩,无论如何必须写作!’因此,大师重披发心之铠甲,彻底完成其论著。以此表明:一切智宗喀巴大师对于甚深中观之清净正见,由闻、思、修及讲说、辩论、著作三门,做出广大事业,使晚近期间雪山丛中(西藏)所谓的任何亦不思想之见及非有非无之见、他空之见等认为是究竟之见的诸规,成为潜踪而隐没。从而开显了怙主龙树师徒之意旨——健全的离边中观见。此见已成为最上、彻底和主要之见。具智者大都能心领神会,最上报诸人能现证此见之义,最低限度也能正确知晓,还有直至而今,已出现和正在出现的心趋向于无颠倒方面的人,是难以数计的。所有这些情况,在正直者面前,已成为现实。因此,本尊虽说‘将会获得中品利益’,然而以一切智宗喀巴大师发心利他的无量广大的愿望说来,应当说暂时估量,是将会获得中品利益的。但其他获得播下空性见的习气的应化有情,是难得数计的。因此,获得出乎意料的广大利益,是不待说了的。如是开示三士道次第完全无误之广论,如一切智宗喀巴大师的《道情歌》中所说:
‘通达无违诸教法,一切经教皆教授,易获佛之密旨意,罪行险处得守护。印藏智士具缘众,所依教授此最胜,此三士道之次第,智者有谁不欢欣。摄尽经论要义心,虽仅讲、闻此一座,定能摄义应思情。’
这一摄集佛陀之一切经教精华的空箧,即三世一切佛所行之唯一大道,所有具缘希求解脱人士之无上门径,在三域中无与伦比的广大嘉言——《菩提道次第广论》写作时,世间大神、凶暴唐古喇山神以及巡游神等许多欢喜善法的前藏地方神齐来向大师虔诚顶礼而说道:‘我们是莲花生及阿底峡的护法居士,现在按你振兴教法的愿望,我们愿帮助你成就诸顺缘。因此请求悲心摄受!’因此之故,所以大师在作道次第的回向时作偈颂说:
‘助成妙道诸顺缘,能除违缘人非人,诸佛所赞之正道,愿诸生中远不离。’
那时,大师指示说:‘从今以后我想讲说一些密法,你几个人可在法王译师座前,请求传授吉祥密集不动金刚灌顶,准备取受密戒。’因此,以阿阇黎持律师为首的二十位阿阇黎,在法王译师的座前,请求传授了密集大灌顶。还有早先宗喀巴大师未传授过愿行戒律的诸人士,也在法王译师处请求先传授愿行戒律。此后,始传灌顶等,完成了极为详细而且合法的传统仪轨。宗喀巴大师最先在朗哲顶及南巴寺为了给勒敦·桑迥哇等人传授愿行诸戒,以及受其他寻求教义诸人的启请,大师又写作了《菩萨地戒品广释》、《十四根本罪释》和《事师五十颂解说》等著述。此后,法王译师也就接受了大师所著道次第,而且以这部大宝嘉言的礼品来充实其心中宝库。由此他心生无量欢喜,而动身前往后藏。·宗喀巴大师在夏冬两季的安居时间中,为众人讲授了道次等许多教法。大师又在大神变节日[4]中,作盛大供养,并发稀有宏愿。关于这一时期,勒宁哇·衮噶德勒所著《宗喀巴传》中说:‘那时,特别是大师配合经教详尽地讲完《现观庄严论》,吩咐作一次盛大的供养时,他人已将所有灯盏取走,待到一切智达玛仁钦取用供灯时,得不到供灯,只好从供堂中取来一只大铜盆,立一根大灯炷,满注酥油于其中,而作供养。大师一见,喜笑颜开,吩咐将其他灯油都注入此大盆中。众人遵师所示,都注入其中,油汁充满,灯火更明,景象愈美。因此大师说:“缘起甚善!”那时,对大师以前所著《金鬘论》有许多不同的理解。众弟子请求大师撰写一释疏。大师指示说:“十难论师(指贾曹杰)有此著要义的记录。以后由你(达玛仁钦)写作释疏吧!”表面上看来是大师把著作释疏的任务和般若波罗蜜多教法托付给达玛仁钦,实际上是授权给他绍继师位。这是我(衮噶德勒)前往热振寺时,听到的真实情况。’因此应知所谓过去所著《金鬘论》中有许多不同学派的说法,是由于这一部《金鬘论》,是在过去宗喀巴大师还未开示对于所有佛经全圆观察以前而著作的。因此对于意义来说,虽是没有错误,然而有一些承许的界限,及讲说之规,是依从了西藏前代诸师的主张,有一些趋向于通常的解说。后期中,大师对于显密难义,已经彻底地领会于心中,因此在临时的著作和讲经,尤其是如上所说的大师在那里配合经教详讲《现观庄严论》时,对于句义之关键、生起了解的情况、辩论时承许的界限、修习抉择之情况等,都是为消释疑难,作出决定而讲说的。与过去《金鬘论》(系解释现观庄严论的著作,大师青年时所著)中各种说法,有一些不同。所以众弟子请求大师应再写作一部消释疑难的《现观庄严论释疏》。当时,大师所传授的有关论义部分,是无多大差错的,而且是为了消除论中错讹来讲说《金鬘论》的。这些情况,大师的首要弟子达玛仁钦作了记录。所以大师指示他说,以后由你著作一部消释疑难的‘释疏’吧。实际是大师把教法托付于他。一切智达玛仁钦也将大师的托付牢记于心中,继后,写作出显示宗喀巴大师究竟意旨的《现观庄严论解说心要庄严论》等卓越的论述。
继后,大师年届四十八岁,于木猴年(甲申),前往拉普新寺,为当地许多具才智的三藏法师传授《量释论》的解说诵授。如上文早已说过的那样,宗喀巴大师在闻、思因明乘典时,他从诸论典所开示的教义中,领会到有开示修习大小乘道的完整次第。为了如所领会对应化有情作教导起见,在那一阶段中,大师引据《量释论》中所说的主要意义的理路,贯通道次第论义,并配合修行之法,传授空前未有的嘉言,这是一种重大的贡献。关于此情,一切智克珠杰的著述中说:‘一切三藏法师尝到了过去一次也未尝过的嘉言甘露的妙味,情不自禁地生起喜悦!任于何时,都赞颂为稀有的事迹。从那以后,大师有时仍作那样的讲授。因此,人们都认识到,往昔在雪山丛中(西藏)揣测因明的句义,或消除外界见闻之疑时,认为因明论典较其他论典看来,仅有能使才智趋向略微提高的需要而已。就连猜测此论(因明)为修行所需要的人也没有,大都认为不是根本之义,仅能生起那样的一些才智而已。现在具智而且正直的人们,能认为此论(因明),为开示修行的卓越论典。即使是些不完全的认识,也是完全依靠宗喀巴大师的慈悲而得来的。仅以此恩来说,也是雪域西藏所有人士难以报答的啊!’因此,想到往昔具德法称写完《量释论》第一品,他自己写出释沦后,其余的论述,都命(弟子)天王慧写作释论。据说初次写完呈阅,师命弃之于河中,二次写完再呈阅,师命投火焚掉,三次写毕,在结尾处写上:
‘大都因无缘,时亦不留故,为习而略摄,作此难义释。’
附于论尾而谨呈于师。师说:‘以叙述和言词来说,都还未解释出论的真实义,但是解释出了语句的词义。’说后也就存留下来。法称叹息说:‘我的这般理论,他人未能无误地了知。’想到这里他在《量释论》中写道:
‘多数人士成平庸,无智力故论难知。……’
将此偈颂,加于论中。因此,可以肯定‘以叙述和言词应当解释出的真实义’,即是开示修行的殊胜要义。因此之故,当知法称论师虽是直接说出那样唯一的解释。然而以前的诸智者竟未曾(对法称所说)产生一些考虑?后来由于宗喀巴大师的卓越智力,才很好地开显了法称的究竟密意,而且对大众进行教导。这样的事业,与法称再来此世,有何差别呢?!思想此情时,对大师真正是文殊所化现,当全无疑惑而获得决定的信解!一切智贾曹杰所编撰的宗喀巴大师说法笔记,名为《因明备忘录》,或称作《因明理路集》,也是在那时著作的。
于此断句处,作中间赞颂说:
‘各种具缘鹅群众(鹅群喻教徒),犹如雷鸣云集来,不召咸随师座行,皆为领尝甘露精(师的教言如甘露)。其中适合各自缘,善妙法流之缘分,分得之故能涤除,长久所积愚昧尘。大乘正道菩萨戒,成就之本依师规,此诸取舍之扼要,悲悯众生示教诲。教之根本别解脱,诸戒虽为佛赞称,但因轻慢如野兽,虽见美草不肯吞。虽已挤进密士群,但仍轻视持戒行,自己如此他染习,教贼雪域有多人(佛教之贼)。教法内库戒最胜,招受衰毁仅存名,赖师发心持教力,复兴戒法凭精勤。住持自他宗派众,一致对戒信解生,守持僧装遍大地,红衣嘉宾如召临。所有制戒细微规,如理修习之贤圣,如优婆离[5]遍方隅,初次结集[6]作竞争。佛教心要传至今,仍未衰颓遍东西,大地周遍是师恩,智者有谁存疑心。噶当法源[7]热振寺,经论海中摄精英,有缘四徒[8]诸论典,造出教授皆超群。法称密意如海深,如法衡量深宝藏,知法众生无难兴,师如法称再来临。怙主我师刹那顷,说修增益教法情,一一边际难揣知,遍说才智谁能胜。’
继后,大师应人主扎巴坚赞殷勤劝请,前往温区德钦顶,在那里同来集会的千百三藏法师一起安居坐夏,由嘉桑门喀地方次第供给不可思议的承事服役等。大师为应化有情大转法轮,讲说了《菩提道次第导释》,解决了中观和因明中的许多难义。此后,大师前往俄德贡嘉的拉雪俄噶绛巴岭寺,为寻求教义的诸人,讲授‘道次第’和‘生圆二次第’等许多教法。之后,师徒诸人,作冬季闭关,专修本尊法门。大师亲见至尊文殊,并听得语教说:‘你当写作龙树菩萨的《建立次第》的释疏,将会有大饶益。’本尊鼓励后,大师立即收集所需书籍,进行著作,迅速地著完‘释疏’,并为诸求教义者,详细地讲说。总的说来,对于其中《密集五次第》的体性、次第、数目决定、各次第的仪轨等,尤其是其中第三次第——幻身的修法,是根据《密集根本续》及圣者(龙树)五师徒的论著中的不共请教义而撰出的。大师开示说:‘彻底地善为了解后,时过十余年,直至而今,仍难宣说。现在只略说少许而已。’因此对于大密金刚乘中‘生圆二次第道’之要扼,特别是密集圆满五次第中的第三次第——幻身的修法中之不共要点,如佛世尊金刚持的密意,阿阇黎圣(龙树)师徒所抉择的诸义等,这些往昔西藏诸智者都未能达到如理真实通达之境,宗喀巴大师以其无垢的智慧彻底地领会无余。他虽久已获得通达,但想到暂时对于非根器诸人,会发生泄密的罪过,故时机还未成熟,只好深藏于自己心中,对他人极为保密。时机成熟时,他对合器诸人,也就渐次传授。因此,对大密乘的应化众生来说,大师赐给了无量殊胜的恩德。由于有这些原因,所以第五世达赖喇嘛[9]作有偈颂说:
‘骄慧日光难分辨,幻身中脉净莲门,由师说法口中沫,飞溅莲上油然开。’
达仓译师所作赞词说:
‘所有二次幻身胜,空前论藏我礼师。’
关于幻身法门,大师著有如何的空前嘉言,在这里是难以完全录出的,从大师的诸论著中,可以阅知。因此应知大师这样的恩德,即使是少部分,谁也难以衡量!如是大译师交却伯桑等许多大德殷勤启请,而且过去(大师)在甲索普驻锡时,诸大成就者所示悬记说:‘依据阿坝亚的论著再撰写一些经论,对教法和众生,将会有极大的利益。’因此大师应如是的请求,写作了宣示四续部全圆道体之论著——《密宗道次第广论》,并对许多三藏法师详细讲解了这一巨著。宗喀巴大师为普通有情著想,在他的论著中,对著作《密宗道次第广论》的原由,除因诸大成就者在甲索普劝勉外,关于編著的时机以及必须从速著完的事由,大师曾说:‘长久时间中,无暇做那样的祈愿,所以没有其他特殊的原因。话虽如此,实际上这一摄集所有四续部要义的著作,是由文殊亲自前来指示而著作的。如至尊多敦巴(绛伯嘉措)所著的《宗喀巴传嘉言集》中说:‘关于《密宗道次第》等著作,虽是由大译师交却伯桑的劝请而做的,但实际上是大师遵照至尊文殊所说而写作的。因此,这样的著作,过去是否有呢?希诸智者考察,是不难而知的。’(即是空前未有之意)如是由至尊文殊摄受之因缘,在大师的《密宗道次第》中也说:
‘诸佛之父妙吉祥,笑逐颜开微观中,由悟佛意之观慧,胜施由闻开示详(胜施指说法和著作)。长久无间依本尊,若离本尊莲足下,无比依怙妙智藏(即文殊),我所希果祈赐降。’
偈颂虽未明说本尊之名,但‘妙智藏’即文殊之称号。那时,对于整个密宗,特别是无上瑜伽,别于‘胜乐’法类,所有西藏译本的教义,大师都作了讲说。因此,说那一地区浸入于密法中,而且其他诸人也作如是传播。这些情况,是极有意义的。那时,发生了各种灾厄的凶兆,有一两位善知识相继逝世!因此,诸阿阇黎都做闭关专修遮阻灾障之法。赖此修力,得以息灾祛害。那时,大师也应时写作出《薄伽梵能怖金刚胜魔军》密法著述及其护摩仪轨,大师的修持亦愈增上。就普通人士的眼界来说,大师近前的所有诸人,见大师在修持中修诵和考虑正见时,大师的身、语、意等一切行动,都专心致志,对其他则不放在心上。大众启问大师的这样心境,是从何时而有的?大师说:‘修善行时,出现这样的心境,是从绛巴岭寺中就有的。观察和细考时,出现这样的心境,是从以前就有的。’
这正是如偈颂所说:
‘心依于所缘,其相不散乱。’
这正是内心深处已获得稳固的三摩地(定)之征象。这样,大师在德钦顶寺驻锡了两年之久。此后大师前往沃卡绛秋隆,作冬季安居,为许多显密三藏法师讲授《密宗道次第》。大师年届五十一岁时,于火猪年(丁亥)的春季去到吉学,乃乌那里的人对大师有极大信仰,承担了不断的无量服役供养等事。大师在色拉寺中,安居坐夏。那时,克珠杰·格勒伯桑在前藏作十难论的巡回辩论。他主要是来大师的座前晋谒,并且送交仁达哇寄给宗喀巴大师的书信和贵重礼品。第二天将谒见宗喀巴大师,头天晚上,克珠杰在梦中梦见在大黑暗中,不知去向,头旋昏迷,游浪了很长时间后,东方突然现起有千柄宝剑围绕而成的曼荼罗(坛城),剑柄一一内向,每一剑端有—百个太阳。宝剑曼荼罗的中央,有五彩虹霓的光网,网中现出至尊文殊,身色红黄,手持宝剑和经函。以不可思议的诸宝严饰。文殊孺童之相,垂辫于两肩,其上以珍珠络璎庄严,极为晶莹,令人悦意,美丽无伦,视不厌足!文殊笑逐颜开地前来与自身(克珠杰自身)相合。当曼荼罗出现时,一切黑暗,立即消除。光网亦渐遍满于十方一切世界。第二天实际拜见时,供上无量寿佛像,以此结合阿阇黎(大师)的甚深缘起之力,一见师面,心中极为融洽。那时,克珠杰向大师启问了许多问题,尤其是关于二胜六严的根本旨意。已见到由印度诸智者所著的许多论述中的一些释论,在西藏具才智的诸宗派中,不知著有何种释论?一切经论的教义,当如何实践而修?又将对于诸经论的难义等,自己心中所起的情况,恭敬虔诚地做了无碍的启问。大师极为欢悦,面带微笑地再三说现在如何如何是好。等到启问完毕时,大师说:‘你所了解这样的经论,及生起这样的疑虑,是勤修何种因素而来的?’答曰:‘是由听受广博的经论,以及向与本尊无别之大师前,勤修祈祷而来的。’大师说:‘哦!的确如是。我虽是未那样做,但是从至尊文殊的慈悲恩德中,获得诸教导,而作宣说。’大师在欢悦中做如是承许(文殊来教导的),并对克珠杰作摄受。这些情节,是那时在大师座前的绛央却杰·扎喜伯敦亲自听大师说的,并无虚构之词,而且出自勒宁哇所著《宗喀巴传》。当时,克珠杰将昨晚梦中所见情况,向大师陈述,启问大师此梦如何?大师说:‘你能见上师与本尊无二无别,很好!你是密宗事业的应化有情,如大宝般的人士,与我在至尊文殊前所见的情况相符合。其他劣慧的人们所见,仍是平凡者。这(梦相)是你对许多应化有情,将作出极大利益的缘起。’至尊宗喀巴大师问克珠杰道:‘你在修何本尊?’那时,克诛杰是以文殊狮子和红色阎罗德迦两尊作为本尊,因此他说在修如是两尊。大师说:‘总的说来,红、黑、能怖三种阎曼德迦,任何一种,都可作为本尊,都能获得文殊的摄受。但是我的这一传承,是至尊文殊的摄受,而且加持极大。应如是了知。尤其是应当以能怖金刚为本尊。由于本法中,因果二者的阶段中,都有至尊文殊真实面容,这是有特殊的要义的。但是有一些人根本不知此种要义。这种特殊之要义,即文殊和威合修法。至尊文殊亲口所说法中,此为不共究竟之要,对他者不常开示的嘉言,印、藏的智者谁也未能发现。至尊文殊视我为唯一特殊应化有情,而说此密论。他们不做如心宝般的重视,有一些人认为是夸大其词,是由于不能宣说最深教法而说的虚夸话,遂作轻视。反而对一平凡之法,不顾身命,昼夜努力而修。实为可悯!他们对于显密全圆道体之次第以能宣说此次第的具德相(合格)的善知识、能迅速赐给胜共二悉地(成就)的本尊等不勤励而修,而是对无根源的脉络、风息和“厥法”(一种断执施身修法),视为秘诀,寄托以能证金刚持位的希望!如是诸人更为可悯!’不待请求,大师又说:‘我现在给你说能怖金刚灌顶教法。’说后,大师欢喜地传授了灌顶法。从此以后,克珠杰也就不断地修持能怖金刚。这些情节,在一切智克珠杰所作大师传中有偈颂说:
‘经函剑标示色身,头具五髻妙吉祥,住持僧幢示凡相(言大师即文殊所示凡夫相),为利众生来雪疆(即西藏)。尔时未染烦恼垢,具缘弟子心镜朗。照见师本文殊王,丝毫未敢秘不张。大哉观待卓越力,隐秘化身亦对我,所陈情况作主张,除师难得此教方(教言良方)。清净心境如镜面,现佛本来法性容,离垢莹澈净海里,无异月影现其中。智中智者善吉祥(克珠杰名格勒伯桑,意为善吉祥),师尊最初摄受我,其情我难全述说,依师所说略宣扬。’
克珠杰与大师相见的情况,还有其他的说法,但因未知其是否有清净的依据,而未全录于此。继后,大师在那里严格地闭关,并为一些合法器者讲说《密集五次第》及《母续圆满次第》等密法。大师又答应许多寻求教义者的请求,写作了《中观根智论广释》,对于各种细微智理,论著中作了详细的阐述。对于一些极细智理,发现略有怀疑而难以阐述时,则向上师和至尊文殊作猛利的祈祷!因此,有一时间中,大师多次观见《般若经》二十空性诸字句,如以纯金书写之相,现起于空中。大师曾开示说,从那以后,对于《中观根本智论》的微细智理,所有疑难,未费力而获得解决。不仅那时出现那些现象,现在色拉寺所在地的上空,也出现阿字满布空中,如雨下降。因此大师悬记说,此地将建起一座聚集所有讲说、修学大乘法门的大寺。果如悬记,后来由大师的得意弟子功德齐天的大慈法王绛钦却杰·降迦耶协[10]建立了著名的色拉大乘洲寺。那时,大师在严谨闭关中,首要弟子贡汝·坚赞桑波等年老徒众前来为大师服役。大师说:‘现见我们师徒有一些灾障之相,为了消除此灾,我将从这里去到他处,静住数月。’众弟子问:‘师前往何处?’答说:‘如果现在说,将有不成功的阻碍。’于是师徒三人在一晚间,在他人都未察觉的情况下,去到惹喀乍严格闭关。至尊文殊为大师讲中观与唯识宗诸要义,并指示说,应将此诸教义摄集起来作一论述。大师依本尊指示写出《辨了不了义论嘉言心要》。论中有颂说:
‘能使诸佛生欢喜,摄一切智妙吉祥,今以不断虔信力,敬礼心间莲中尊,由我观经说论者,撰此卓越稀有论。’
如是,大师过去如愿著作的《中观根本智论广释》,显然也是在这一静修的前后时期完成的。那时,一切智宗喀巴大师的美誉飞幡,飘动震荡于三域之中。东方之大梵天王大明皇帝对大师生起敬信,派来金册使者,携带许多供养礼品和诏书等前来迎请大师前去汉地。过去虽然也曾多次殷重迎请,未获得大师应允。这次再以极大信心,呈上诏书和无量的赏赐物品等,殷重地启请大师眷顾汉地福田和所有人士,作法施之恩,前来迎请。并且由四位金册使者大人为首,率领数百随从前来迎请。诸官员头领疑虑大师不愿相见。由此他们打算以秘密方式突然来到大师座前,作启请之计。于是他们宣扬说,这次是来作供养的。通过彭域地方,天明时就来到色拉寺。由于是突然到来,僧众必须解除闭关之禁。达仓·勒乌哇出而作证:不仅宗喀巴大师未住锡此间,而且大师去到何处也难判断。原来,大师想到若不直说,则成为诳语,若直说,师徒们会心境散乱,事业难成。故大师不说去到何处,关键在此。应知宗喀巴大师具有无碍神通,而且方便善巧,是已达到彼岸的圣者。继后,诸金册使者渐次探访大师究竟住于何处。有一时间中,探得大师确实住在惹喀乍,遂前往求见,最初未允相见。后来,由于扎巴坚赞和本钦南喀桑波等人说情,诸金册使者也流泪哀恳,大师始允去到色拉寺相见。大师接受了诏书和供物后,对诸使者详细地说明去汉地的障难大而利益小的原因,同时将写给大明皇帝的书信和礼物等交给使者,使者也就返回汉地。那时,大明皇帝(成祖永乐帝)致宗喀巴大师的金册诏书的文义是:‘大明皇帝赐书于喇嘛罗桑扎巴之前。诏曰:鉴于你证道的功德,极为高深,清净宏大。依于慈悲之心,对一切众生,作利益而安置他们于大乘之道中。以此之义,并思念你的清净功德,已非一日,为时久矣!现在派遣太监侯显为首,从政教双方前来迎请于你。望你思及宏扬佛教,来到中原,完成朕的心愿。此诏!
随赐铃杵一对,鎏金禅杖一柄,碰铃全套,象牙珠一串,檀香一节,细竹丝帽一顶,十彩法衣全套,大红无花半月形大氅一件,红绸无花卉大氅一件,肉色衣兜一个,红色无花卉绫(原文不明)一匹,蓝色大宝花卉(缎?原文不明)一截,熊金出产(缎?地名等原文不明)三截,大红如意花缎(卉?原文不明)一截,松绿色四季花卉(缎?原文不明)一段,上缎七匹,大罗汉蓝色(绫绸?原文不明)一匹,大罗汉邢台熊(译音是否为织造家)绫绸(他本有绫绸名)一匹,无花卉油绿绫绸一匹,纱灯红绫绸一匹,茶五十斤,无花纹白磁茶壶两把,白磁碗七个,黑靴一双,素蓝绸作面的白羊毛袜一双,彩绫七匹等。于永乐十一年(西元1413年)二月十一日,’所谓金册系用汉地黄纸宽三卡半(一卡为拇指尖与中指尖伸开的长度),纵长一庹(平伸两臂之长度),绘有金色五爪龙纹。上面写有如上的藏文诏书。在这下面置有长生天护佑永乐年号,都是重叠(即汉文的直行写法)而写的。在此下面则写有许多汉文。诏书的手抄本下面记载著诏书的原本,存于香区的垛却巴的手中。但后来,诏书的原本实存于甘丹寺森康大殿中,抄本是从那上面全无遗漏抄下来的。这里是依照西藏地方政府所存书册中,无误地抄录下来的。可是上面赐给物品名目等,由于是汉语夹杂藏语,极难考察。而我(著者)不谙汉语,也就没有继续作考证之心。因此是照原本抄下来的。以后,还希能领会汉语和汉文意义的人们,加以校正,使其合适为祷!(不谙汉语者用藏文拼出的汉语,译者虽系汉人亦无法完全了解。因此译此名称有许多牵强之处。)
那时,至尊宗喀巴大师回覆大明皇帝(成祖)的书信说:‘愿成安乐吉祥!依伟大福德之力,如法抚治海内大地之大皇帝陛下,住于西方雪域(即西藏)中部之释迦比丘罗桑扎巴(宗喀巴名讳)敬启:大法王(陛下)之福德,犹如须弥(此世界最高之山)之高巍!诸臣民之安乐,有如天堂之美满!政令威严,为诸王所顶戴。正于此时,为了增长三宝之威力,对我遣使赐诏,并赐有花卉云纹的红缎一匹,绿缎一匹,无花卉的红、蓝、绿缎共三匹,彩绫七匹,上缎法衣一件,泥制佛像一尊,上衣一件,长坎肩一件,水晶念珠一串,金刚杵及铃两付,磁碗一对,佛像罩衣两件,手巾三幅,曼荼罗装饰围裙三幅,腰带一条,碰铃两付,鞋袜等物,茶五十斤,檀香木一截等。我已收到,衷心感激!大皇帝之旨意盼余前往内地一遭,颁谕之原由,已由诸金册使者和王(指扎巴坚赞,明封阐化王)努力传到,余皆领会于心中。余非不晓陛下为爱护佛教之旨意,余非不敬不尊陛下为敕谕。但余每与人群相遇,便发生重病,因此不能从命。惟祈陛下如虚空宽大之胸怀,不致不悦!实为幸甚!陛下如往昔诸大法王雄心负荷(利益)此世之法规和(利济)后世之教规,大宏于一切方隅,使人天世间皆欢喜称赞!余等多番闻得如是好音,即在此地,与大多数僧中胜者,以清净之念,常为大皇帝祈祷圣寿无疆,皇图永固!伏希圣鉴!至于如何治国之事业,为陛下所知,非余等所能详言。恭敬上呈。并奉上礼品:从李域(即和阗)请来之观世音菩萨像一尊,释迦牟尼金像一尊,文殊室利如来金像一尊,如来增生舍利(三颗相连在一起的)一件,如来舍利一颗,从印度大成就者、振兴印藏两地之佛教事业、具有大恩之阿底峡尊者灵骨中生出之舍利一颗等。于鼠年(戊子永乐六年西元1408年)6月19日,自西藏中部上书。’这一宗喀巴大师的复书,是从西藏地方政府的书册中,照原本无误地抄录下来的。在礼品中,有所谓色哲(音译)一件,不知为何物。但原本中有此名目,所以仍照抄下来了。有些人说是增生舍利三颗连在一起的一件。‘色哲’一件是否笔误(将藏文‘哲’字相连在一起之意,误写为两段而为‘色哲’了。)应作考察。至于大皇帝赐给宗喀巴大师的礼品,是有明确的数目,如上面所记的彼此互作供赐的内容,都详于两篇书函中。但彼方的名目中,有上缎七匹及彩绫七匹,揣想是文字重覆之误。除物品的名称不一致外,礼物的数目,大都是适合的。于此略作释疑而已。又在一些宗喀巴广传中,并未载有于此阶段宗喀巴大师派遣代表自己的弟子前往内地的文字。但实际上诸金册使者请求——如果大师确实不能前往汉地,请求无论如何派一贤良的弟子去到内地。大师允如所请,派遣了绛钦却杰·释迦耶协(明史作释迦也失。即大慈法王·释迦智)去到汉地后,法王和大明皇帝(永乐)情意相契。法王在汉地广泛地宏扬了佛教的说、修事业。后来,返回西藏的详细情况,将在下面说大师所出弟子的段落中详述之。又在《宗喀巴传诚信之岸》等书中,虽只记载大明皇帝迎请宗喀巴大师的金册诏书等史事,其余未明。但是多敦·绛伯嘉措所著《宗喀巴传嘉吉集》中却说:‘大明皇帝(永乐)以极大的意乐,颁赐诏书和许多礼品,并且派遣大人哲保(音译,他书中为“王哲保大人’)送来金册等多番召请。大师亦未允前往。大师又说:这次又有送礼者将来到。说后通过彭域地方,天明时即来到色拉寺中。依所说情况看来,虽是多次送来诏书和礼品等物,大师决未收作自我所有。又一情况是:后来收到金册等物后,虽多番迎请,但大师仍未应召前往,而且也未与使者们见面。以此揣想他们拟用秘密方式突然来到大师座前谒见之事,多半是事实。这样的猜疑,究竟如何,还望具智诸人三思之。’总之,在当时,大明皇帝(永乐)派遣迎请使者送来金册和礼品等,以及最初难于谒见大师,后来,大师由自善巧方便之门,作出卓越的复书,虽未允前往汉地,然而派遣了自己的代表大慈法王等情况,确是真实的。应知至尊宗喀巴大师,不仅是妙吉祥(即文殊),也是能化现地上大梵天王的天命皇帝。在至尊一切智·罗桑绛伯嘉措的著述中说:
‘至尊自在妙吉祥(即文殊),为于大地布教法,戏现人主大梵天,教与众生救怙王。’
如颂所说,大师是文殊菩萨的化身。因此,凭籍这样的事业(即功绩),以施主和受施者相结缘的方式,实实在在用一个化身宏扬显密教义和纯金般的宗规,用一个化身示现大地权威转轮王,恭敬侍奉褒奖教法精要,让全体臣民虔诚信奉和修习此教法,用福田威力拔除所有邪说,保护教义固若金汤。有如是施主和受施者相结合的善巧威力,既使现在到了浊世之末格鲁派也能不同于其他宗派而永远兴盛不衰。
此后,宗喀巴大师著完了《中观根本智论广释》,并且在那里(色拉)为前来集合的嘎、觉、树三寺的住持者,以及汤萨巴寺庙的卸职寺主等三藏法师约六百人,详讲《中观根本智论广释》的教义。此外,还普遍地大转《菩提道次第》、《辨了不了义论》、《四百颂》、《密宗道次第》、《根本罪》和《事师五十顷》等深广法轮。从乃乌那里献来安居坐夏的供应,全体师徒得到美满的侍奉服役。在这样教法的顺缘增长中,大师在色拉却顶驻锡两年之久。第二年开禁(坐夏之禁已满)后,由人主扎巴坚赞启请大师来到下吉麦的仲布隆寺。前来侍奉的善知识约有五百人,都由扎巴坚赞赐给费用,并给优厚的供应和服役。此外,还有从各方面前来听受正法甘露的僧众,共有上千的人数,都在这里作冬季修制。大师为众人讲授了道次第、鲁享巴传规的胜乐修法以及母续圆满次第等,大转甚深法轮。以前大师从拉萨起程之前,本拟新建大愿法会,大师向本钦南喀坚赞谈过此事。他也愿培修大昭寺的坛城和天窗屋檐等,而且筹备好了大愿法会的供养资具。此外,大师驻锡仲布隆寺期间,对于止贡和热振的温区和沃卡以内的寺庙、官员、施主和所有师徒大众等,劝其敬供信财,并和各方派来的使者畅谈,特示关怀。并对人主扎巴绛称也作了详细的指导。由大师如此悲心关怀之力,收到各地敬献来的信财,是无量无边,难以数计的。在决意开建大愿法会以后,大师师徒诸人,将手中所有资具,也都用于大愿法会,作回向事业。
于此断句处,作中间赞颂说:
‘智藏密语犹日光,导现大密乘论藏,空前丽日照此土,同时果乘开莲芳。总宣密道要义张,特示所获究竟果,光明幻身双运等,难义无隐全解扬。如金刚持密意旨,龙树师徒作释章,昔日此方多未知,是师明示使显扬(原文为:在师手中,如观庵摩罗果那样的清晰)。一生成佛无上道,大小乘法普宣讲,究竟要义若未悟,迅速成佛空希望。若能善思此情况,则于雪域有情中,能知大师稀有恩,较佛菩萨尤为长。正法甘露降下时,恶法魔军凶尘扬,慈心定力作遣除,与佛有何不同样。圣地色拉修苑中,精勤修习甚深义,甚深中观论释等,深密著述师广宏。最胜善巧善吉祥(即克珠杰),历世师徒结缘故,谒师天性油然显,师爱如莲心收藏。智戒贤善名声鼓,响彻世间遍诸方,东方大帝亦敬信(指明成祖),犹如海浪滔天堂。赞词宝鬘饰书翰,价值高贵表礼供,派来种姓高尊使,努力前来雪域中。众生显见未允行,上书结合情意长(受施者与施主相结合之情意),黄帽教法遍赡洲(即此世界),广开缘起门无疆。’
往昔,我们的导师、无与伦比的释迦牟尼王佛在印度最胜的圣地王舍城中(即祗园精舍所在地,释迦牟尼居住地),示现大神变,降伏外道六师——富兰那迦叶、末伽犁拘赊梨子、删阇夜毗罗胝子、阿耆多翅舍钦婆罗、迦罗鸠驮迦旃延、尼健陀若提子等人。使一切邪恶部类,皆归失败,所有魔幢,全部倒塌,而令信奉佛教的诸善士由尊胜之门,竖起正法之幢于十方。这即是著名的佛在舍卫城,示现大神变的最盛大节日。在这一节日里,往昔圣地的历代诸法王都要在如来身像、经、塔前,供设无量的上妙供品,并对僧伽大众,作广大的承事供养,由发广博大愿而开启无量众生之福门。这样的善规,从未中断,而获得宏兴。以此间西藏来说,这种善规,也是从古至今,历代继作而未废。但是由于各种时势变迁,不仅没有昔日常兴不断的景象,而且对于供品和布施等的善妙聚集和安排,也大都未提倡极为宏大之规。至尊宗喀巴大师主要是为了使佛教获得宏昌而长久住世,并且令中心边远各地无量众生,用发心与善法相结合,建立起解脱和一切智(即成佛)的基础,并使一切世间,都成为一片利乐纯洁的景象。大师有这样的无量发心和动机,故无论位于何处,每年都于神变节日,作大愿法会的盛大供养,从未中断。尤其是在第六饶迥内的土牛年(己丑),拟在拉萨大昭寺中,释迦牟尼像前,作神变节日大愿法会的盛大供施。其聚集和安排事宜,如前文所说,大师对人主扎巴坚赞等人作了吩咐,并对大众也劝动善举。因此,获得供来的无量善信资具,以及颜料、油漆、金箔等上等而且无量丰富的物质。于是于土鼠年(戊子)秋季,通知大昭寺方面,应召集众多的佛像塑工。由于大昭寺中绘画和塑造的诸像,中间失修,为时甚久,所有诸像,大都尘垢染污,难辨身色。因此先以红花香水,善为洗净。总之,用无罪过纯洁的诸物,全都作了清洁后,再以上好诸色颜料,修复所有褪失色彩佛像,并以金箔等作敷饰,使与崭新绘塑者无有差异。此外,还召集许多工艺师,用供来的绸缎诸物,缝制许多佛像身上的衣装和幢幡等物。这些应当预备的诸事,先后妥善齐备后,于鼠年十二月下旬,大师从仲布隆起身去到大昭寺。在月末三十日的那天,通知供礼,对于集会的八千多僧众,大师师徒亲作施主,对每一僧人供酥油四市斤及茶叶六两的斋僧茶,以此作为开始的宴会。那时,宗喀巴大师年届五十三岁,于土牛(己丑)年正月初一日起直至十五日之间,作大神变节正式供养大会。仿照往昔印度圣地的施主波斯匿王等,在这一节日,也是从初一日起,每日另有一施主作财物的承事供养。如何承办的情况,将在下文中叙述之。暂且在这里,粗略地叙述一下至尊宗喀巴大师亲自在大愿法会中,作有如何供养的情况:大师在大昭寺中释迦牟尼佛像上,供献纯金制造的五佛冠,浮雕有五佛的身像,冠沿的飘带也用纯金制造。并以许多世间罕见、价值昂贵的碧玉宝石,以及珍珠和上品璁玉(即绿松耳石)等珍宝嵌饰佛冠,成为妙好庄严,极为美满。又在小昭寺中不动金刚和十一面观音像上,各供献以纯银制造、有美妙浮雕的佛冠。在释迦牟尼佛像前,供献合量的大银钵,在钵口上面安置适合钵口的银曼遮等供物。又在大昭寺及小昭寺内两尊释迦牟尼像和十一面观音像的面容上,神变节期间每日不断地涂金,初八和十五日,则全身涂金,又在以两尊释迦牟尼及图巴岗金措(意为雪海佛像)为主要的一切雕塑的化身佛像上,供献最好的绸缎缝制的七衣和祖衣,在十六尊男菩萨和女菩萨及忿怒明王等诸尊像上,供献以上品绸缎制成的肩帔和下裙。此外,在依许多经中要义而立名的大小诸寺庙的屋顶和飞檐、矮墙等处,一切彼此连接的顶端和边角上,都饰以幡、佛尘和响铃等物,使无空隙。在外面的环行大道的外边,所有极高大的树上,悬挂绸缎制造的极为威严的大幡,幡顶以各方护法神像为庄严于密咒幡上,画有十五尊护方神像,十五尊神像都竖立在各自的方位上。每晚都在那些各自的垛玛供食台上,供施各方垛玛。在那些空隙中,还竖立有白伞盖等幡幢和各自的供养仪轨。按照《般若经》中所出的飞檐和胜幡等物,悬挂于树上,各树的空隙间,也悬挂互相连接的幡、佛尘和铃铛等物,使无中断。美妙庄严之景象,有如灿烂虹霓,遍布空中。白昼也于内走廊上安置明灯四百盏,中间通道安值明灯百余盏,周边通道,石碑旁,释迦牟尼像的前方,供设一四方形大缸,每边长约三庹(一庹约五市尺),其中注满酥油,竖一适度的灯炷,其灯焰犹如金灯光明直冲霄汉。以此一大灯为主的还有大陶缸,其中注满酥油,灯炷粗如成年人的手臂,约有一箭杆高,以一定的间隔距离排成一行,围绕周边通道。此外,在小昭寺、龙王殿、布达拉、贡塘等处,也供设许多明灯。夜间,在中间通道的墙周,外走廊的柱间,均供明灯,灯如连珠极为庄严,光度强烈,目难注视。如是大地上光明灿烂的明灯连鬘,直达天空,掩盖了中夜黑暗里出现的星群光辉,似乎星群自愧不如而离去,众人亦难目睹其光辉。特别是小昭寺和布达拉内的柳枝嫩条,各各的形影,也如昼间那样映照于地上,成为昼夜无别之景。而且如是的灯光,有如从大地同时出现的千百日光,使所有星群,似乎从我们住处逃遁,或许在强光之下生起畏惧,竟离夜半的天空,而任意遁入了大海之滨。在午夜,抬头仰望时,天空披上明亮的光衣,只见淡红色彩,而看不见一个星星的形影。此外,每日都要新换供设的净水百余碗,注入上妙红花香汁,竟如以黄吠琉璃制造的盛水器连贯而排列。只红花一项,每日也需许多升,方足敷用。此外还供设有香幡、香伞(以香束为幢形和伞形),以及在各个香炉中,燃烧香料,芬芳的香气,遍于一切外界,经昼夜而不散。所有烟缕上升高空,犹如云头缭绕,互相聚集而飘荡,甚至外绕道以内也遍洒香水,内绕道的地上更不待说了。在大灯缸的左右,土台之上,供设有上百克(每克约二十八市斤)糌粑所作的供神食品,并以无量美饰贴饰其上。悬挂和竖立的供像等更为美妙庄严!还供有约一箭高的神馐一百零八,以轮王七宝[11]贴饰其上,每日必须新换供献,换下的神馐,无人取受,尽量地给贫穷者和乞丐等,使贫穷者从饥饿中得救。由于他们得到丰富的饮食而特别满足,竟有不再思饮食之感。此外,宗喀巴大师也供设从切热玛隘口的秘藏中取出的马头银锭等各种稀有之物,以及轮王七宝、八吉祥徽[12]、八吉祥物[13]等人天五欲功德美满庄严、无量悦意的诸供物。所有一切供品,都经大师用密咒、手印、三摩地作大乐体性的加持后,在具戒三藏法师聚集的僧会中,以正净仪轨而作供养,使十方诸佛菩萨,皆大欢喜。纯为利益于教法和众生,而猛勇地发心——愿大宝佛教长久住世而不郧灭。愿一切众生皆得利益与安乐,长久而不断。这样的清净宏愿,每日都作如是祈愿。这些情节,在《宗喀巴密传祈祷文》中说:
‘拉萨神变大节日,供设吉祥百庄严,大乐加持诸供品,诸佛菩萨喜开额。’
在做这些供养时,是与以前在精奇寺和嘉索普等处,大师所见的征象相符合的。当迎请十方诸佛对大愿作证时,东方一切如来都示现为毗卢遮那佛像,聚集于东方一切虚空中。如是南方一切佛为宝生如来像;西方一切佛为无量光如来像;北方一切佛为不空成就如来像;上方一切佛为不动如来像等,诸方聚集,形如帐幕,无有空隙。心中现见齐来享受会供之相,经常现起。这种情节,在密传祈祷文中说:
‘十方诸佛菩萨众,迎请来作证愿时,各自方位如来身,咸来享受诸供养。’
还有大成就者古觉·多敦巴的著述中说:‘在大愿法会中,念诵忏罪文时,所现各方诸如来像,下面的虚空中,复现有三十五佛、药师七佛、弥勒佛、无量寿佛、度母、白伞盖佛、妙音佛母、八十大成就者等身像。’又有堪钦·洽多哇的心境现相是:在宗喀巴大师的头上,现有三怙主身像(文殊、观音、金刚手),大师周围现有护善法诸护法神,大都在作巡逻守护。那时,古觉·多敦巴在拉萨的惹嘎喀闭关静修。有一时间,他出关前来说道:‘我从朗钦冻来与大成就者侠哇日相会面时,他对我说:“我们八十大成就者应法王罗桑扎巴(宗喀巴名)之迎请,作大愿法会的宾客,其他人先已来到,只有我稍晚一些才来。”’此外,许多业力清净诸人见到的是,在中夜有八十大成就者围绕而作祝愿,天、龙围绕是经常不断的。如是等稀有功德,难以尽述。对僧伽大众,每日都讲说一座阿阇黎圣勇(有说为马鸣的)所著《释迦牟尼本生事纪》,从未中断。那时,办理所有对僧俗大众的供养事宜以及接收从各方来会的喇嘛善知识、官员等供来的一切供品,并对所有工匠等一切招待事项和管理资具物件等一切事项,都是由官长南喀桑波叔侄以极大信仰和恭敬来完全承办。人主扎巴绛称也以极大关怀进行供养等事项。此外,将在下面详述止贡等许多施主送来净信供物的情况。由于有许多承事供养的物质,因此在十六天的时间中,对于近万数的僧众,昼夜持续不断地供养斋僧茶,上午供养两次斋僧粥,并准时发给僧粮(糌粑)。僧人集合时,为了广积福德而不站队领取僧粮的僧人也有千余人。还有前来集会的俗人一万多。由于宗喀巴大师的慈悲心之力,虽有这么多僧俗人众,但无一人口出恶语、互相争吵。他们都欢喜信受,和睦相处。往日转经时唱歌、跳舞、饮酒等那样的放荡行为,都被人们自然地抛弃。一切人等都自觉地表现出心性温和,情不自禁地对信仰和善业等心生喜悦!因此,从白昼到黑夜,人们唯作闻法、礼拜、转经、祈愿和念咒等善业。就是到了半夜,转经者除数量较昼间减少外,从未中断。有一时间,一个极善修持者在梦中梦见一高大的妇人,两手环抱殿堂。问她为何这样做,回答说:‘是为防护火灾。’第二天晚上,大灯缸中的油大都燃尽,还未新添油汁入缸时,大缸内的灯芯和余油忽然燃烧起来,火势极猛,一切人等甚为惊骇。大师立即去到寝室,安坐修法,微风未起,顺利地阻止了一场只灾祸,顿时安静,无丝毫灾害生起。又有一极善修持者在梦中看见拉萨附近的难以数计的居民,都一直往天空而去。问何故如此?回答说:‘由于我们在释迦牟尼像前,作了如是供养。由此福报,得往梵天世界中去。’可见由此福德,刹那间无量众生,皆被安置于解脱和一切智(佛)位中。这是无量伟大的事业啊!
于此断句处,作中间赞颂说:
‘拉萨神变大节日,神中之神释迦前,为增人天福德故,建立供佛发大愿。
往昔佛示大神变,随喜之善极广宽,以此创建对众生,摧其生死之根源。
僧俗所需诸财物,不招自来如夏空,一时云集并无难,是师悲海浪力涌。
成就者和三藏师,具戒诸师如鹅群,来集正法净池中,三轮[14]音鼓频奏动。
集会众生数无穷,咸来此处做敬供,礼拜绕行诵经咒,不分昼夜勤善功。
犹如舍卫祗陀林[15],财法二者俱丰富,全境充满娱乐中,净天亦喜观此容。
十方常住佛菩萨,如来云集现天空,咸来享受诸会供,成就善缘非普通。
供者、供境与供物,全无实有本性中(不依缘起而有的事物即称实有),大乐手印自性空,空乐双运喜圆融。’
在这样的大神变节日里,大愿法会的时间,是从初一直到十五之间。这是符合往昔印度所有的惯例——每日由特定施主以诚信的财物来做供养,现对其情形,略述于下:
往昔圣地印度的殊胜大城名舍卫城,在殊胜节日大神变月(即正月)的初一日,由长久以来进入大乘法中的殊胜施主波斯匿王作施主时,在薄伽梵佛世尊已进食毕,嚼完杨枝(等于牙签)后,佛即以杨枝插于地上,立即长出高大而且枝叶繁茂的一棵树,能映蔽五百由旬的范围。树刚长出,顿时开出大如车轮的花朵,并结出如瓶形的果实。能容五升之量。树根和枝叶等皆为七宝所成,五光十色,发出宝焰,使日月亦暗淡无光。其果味胜过天界之甘露,果实芳香之气,遍布于诸方,使众生心悦意足。芳香之风吹动宝树枝叶时,发出极为悦意的法音,使一切闻者俱生信仰。并使无量僧俗大众,皆能获得现上(人、天善果)和决定解脱的善果。这是最初示现的神变。这里(西藏)是随顺往昔(印度)的殊胜节日,于土牛年(己丑)正月初一日,由文殊怙主上师罗桑扎巴(宗喀巴名)大师师徒诸人作供养僧俗大众的施主。在无与伦比的释迦牟尼身像上,供献佛冠,并在所有佛菩萨身像上供献涂金,共用黄金三十六两八钱。又在不动如来和十一面观音两尊像上,供献银制佛冠,计用白银一百三十三两。又在释迦牟尼像上供献三法衣和银钵及禅杖等。以两尊释迦佛像为主的诸佛菩萨像上,供献妙衣。所用物料计有:大红大氅一件,绣花上缎四匹,缎料四匹,大绸十二匹,中等绸六十二匹,绫四匹,幡十五幅,幢四个,柱座六个,布一百六十三匹,好布二十九匹。还有厚织毛褐、颜料、马鞍、剑和药物等,合价黄金七两四钱。供灯所用酥油拉萨市秤一百九十克(一克约二十八市斤)。神馐等糌粑一百九十克,青稞四百克。僧伽大会公众簇席用糌粑二百二十六克,缎、绸、毛褐、氆氇等约重百两,黑茶(茯茶)十六克,白茶(素茶)四十七克,黄金六十六两,白银四百四十两,青稞六百克,酥油三百六十克等。以恭敬供养,完成了大神变节日的供献,此为第一日的供养。
完成大节日的当天(初一日)的供养诸事后,由佛教法门之帕木竹寺的寺主、众生的无比导师法王京俄仁波且·索南桑波(福贤)献来供养僧俗大众的物资,其中有用于涂面和佛冠的黄金二两五钱,其他如灯油、神馐、各种药物、绸缎之伞、幢、幡、鼓、曼遮(即坛供)、宝瓶、颜料、芳香红花、斋僧茶、布施钱、供于至尊宗喀巴大师座前的供品等,共计价值折合白银五百两正。发愿一切众生的利乐之本——佛教心要、修学三律[16]、说修法轮等,任于何时何处,都常兴宏昌。为已圆寂的大德,超荐祝福。为现在住世诸师祝愿长寿无疆,事业昌盛。敬祈保佑所有善法的愿望,都不断地如意成就。
又往昔(印度)大神变月(即正月)初二日,是由殊胜施主——印度毗舍厘城(在中印度恒河岸),法王邬旃延那作施主,薄伽梵佛世尊于身之左右方,化现出两座宝山,极为高巍,美妙庄严,各种珍宝,光辉灿烂。山中花果繁茂,花果中发出极为悦耳之音。其中一山之端幻化生出美果,具足百种妙味,鲜美甘甜,能使众人如欲获得饱满。薄伽梵佛世尊对人及牲畜等,开示各种正法,使人能发心解脱,愿证无上菩提,使牲畜能舍离畜身而往生人、天善道。一切僧俗人等亲睹此情,而生信仰!无量僧俗大众,都获得现上(人、天善果)和解脱之果。此为第二日出现的神变。
这里随顺往昔(印度)的殊胜节日,于土牛年(己丑)正月初二日,由止贡宗人主扎巴坚赞作施主,供献无比导师释迦王佛像的佛冠和诸佛菩萨像的涂金材料,共用黄金四两,为制造不动金刚和十一面观音两尊像的银质佛冠,捐助银碗三个和银盘一个。此外,有大红绸法衣一件,草黄色绸法衣一件,下装一件,大座面罩一幅,上品绸一匹,绸十四匹,用于幢和柱幡的材料有各种锦缎及冰片等。粮食和酥油等的主要来源是:由人主扎巴绛称带头,向其他方面劝助。由乍操、那阁、邦萨、切喀、喇嘛热吉巴等人从隆学至察空哲那一带,募化到的计有:酥油拉萨市秤一千五百二十克(一克约二十八市斤),糌粑一百五十克,用于僧会公众筵席的酥油酪糕三百克,糌粑三百克,肉腔九十一个。用于斋僧茶的材料有:茯茶四十克,酥油三十三克,供给大众的净茶一箱等。如是完成了大神变节日的供养事项。这是第二日的供养。
又往昔(印度)神变月(即正月)初三日,由休枳达那王作殊胜施主时,薄伽梵佛世尊以唾沫弹落地上,化为宝池,周匝二百内旬,以七宝庄严,五光十色,光明灿烂。池中之水,具八功德[17]。池底满布七宝之沙,有青色、黄色、红色、白色、赭红色等各种莲花,大如车轮,满布池中。诸花香气,极为芬芳,放出如花色之光明,由彼光明出现一切妙相。一切眷众,皆以极喜心情,观看宝池。薄伽梵佛世尊以资具赐诸眷众,为彼等宣说各种正法。一切人等皆易知晓,从领悟中,发无上菩提心。有一些得果后往生天界中,并获得无量福德善业。此为第三日的神变。
这里随顺往昔(印度)的殊胜节日,于法轮常转的拉萨吉祥圣地,在土牛年(己丑)正月初三日,由敬布·伦珠坚赞兄弟及其妻室、儿子等作施主,供养僧俗大众的东西有:黄金和香等,酥油拉萨市秤六百零三克、砖茶三块、糌粑三百克、肉腔五十个以及回向礼物(为病者、死者作回向的礼物)等。与此同时,喇嘛漾洛哇及官员索朗仁钦二人及其眷属等供献于僧众的有:酥油三百六十克、黄金五钱、糌粑六十克、粮食二十七克、缝制经幡之绸缎五匹、五肘长的布十五段、白香半克、配合有沉香的黑香一升、线香一千条、捻灯炷的棉条三团、敬献于僧众的酥油酪糕一百零五克半、肉腔三十三个、砖茶三块、糌粑七十二克、蔗糖两包重二十一斤、药料、熏脂肪(熬粥时的调味品)九斤、盐一斗等。这是第三日用以完成大神变节日的供养。
又往昔(印度)神变月(正月)初四日,由英扎哇玛王作殊胜施主,薄伽梵佛世尊于当日示现神变,在宝池四方,每方出现八条大沟,从外绕流,注入于池中。从注入的水声中,发出五根、五力、七菩提分、八圣道分、三清净解脱、六种神通、六般若波罗蜜多、大悲心、大慈心、大欢喜心、大等舍心、四无量心等各种法音。一切人等闻此法音,皆能知晓而领会于心中,由此获得成佛之果,或往生上方天界中,或获得许多殊胜的福德。此为第四日示现的神变。
这里随顺往昔(印度)的殊胜节日,于土牛年(己丑)神变月(正月)初四日,由扎噶囊苏作施主,供献于僧众的供物有:酥油二百一十五克、释迦牟尼佛像大红僧衣一件、涂金、嵌佛冠的璁玉饰件、白香四升、箭杆长的香条一千二百条、白幡一幅、柱幡一幅、青稞五十五克。用于神馐的材料有糌粑七十三克。敬供于僧众的供物有:糌粑一百七十克、酥油酪糕一百三十三克、茶五十克。用于熬粥的干肉腔二十五个。其管辖下的扎官巴、贡色哇、住细哇、夏惹霍尔哇、塔杰巴、拉秋、若岗、敦、白朗、仲、叶尔巴、却隆以上各地方共同供献于僧众的什物计有:酥油六百九十克、糌粑青稞二百一十四克、涂面及佛冠用黄金八钱五分、僧衣四件、金花缎华盖一顶、旗幡用丝绸四十七匹、柱罩四套、捻灯炷棉条一团、围腰布一块、线香三千根、价值黄金二钱的红花、花瓶十二个。敬供僧众的什物有:砖茶三块多、糖一包、供给贡塘的菜油三十三克。住细哇供来酥油六十克。此外,其他各地总计供来的酥油一百六十四克。扎噶囊苏供来幡幢一顶,供东方持国天王幡和白伞盖幢一顶,住细哇供帝释幡一顶,夏惹霍尔哇供白伞盖幢一顶。官员衮嘉和却旺桑波二人供来遍入天幡一顶。膳食堪布扎巴伯和司茶僧多仁二人供来无边龙王幡等物,并承许作培修事项等。用如是许多供来物品完成了神变节日的佛事。这是第四日的供养。
又往昔(印度)神变月(正月)初五日,由梵施王作殊胜施主时,薄伽梵佛世尊从口中放出金色光明,遍照大千世界,光明所触一切有情,皆远离三毒和五盖[18],身心极感安乐,有如诸比丘证得第三禅乐,而且使许多眷众都对佛的功德生起信解而虔诚礼拜。佛世尊为众说法,一切有情皆发无上菩提心。或往生上方天界中,或生起福德善业,为数无量。此为第五日示现的神变。
这里随顺往昔(印度)殊胜的节日,于土牛年(己丑)正月初五日,由官员哲巴父子作施主,为超荐官员扎巴桑波,献供神酥油二十克、绸幡一顶、佛冠用黄金二钱。敬供僧众的有:青稞一百克所碾的糌粑、酥油拉萨市秤一百五十七克、净茶二十七克、代替布施的汉针二千八百根、檀香末半升、白香两升。
又于当日,还有苏浦堪钦师徒及寺僧等供献于僧众的什物计有:酥油拉萨市秤三百九十三克、青稞一百一十克、糌粑三百八十三斤、黄金五钱。善知识衮仁供来丝绸僧衣一件、香幡八幅、箭秆长的条香三千七百根。苏浦堪钦敬供僧众砖茶一块。近侍伯丹桑波供来砖茶一方。又由一康巴人供来茶一块。又由敦巴准珠却迥供来酥油十克等物。用如是供来的许多物品,完成了神变节日的佛事。这是第五日的供养。
又往昔(印度)神变月(正月)初六日,帕巴毗耶离诸人作殊胜施主时,薄伽梵佛世尊加持许多眷众,使一切人等彼此互知思想,各自通晓应作善业,因此众人皆大欢喜,而赞颂佛之功德。佛世尊为彼一切人等说法,使其通达领会于心中,而发愿成佛。彼等或获得证果,或往生上方天界中,为数无量。此为第六日示现的神变。
这里随顺往昔(印度)殊胜的节日,于土牛年(己丑)神变月(正月)初六日,由觉卧萨那父子以及章普达、伦桑嘉、枳巴等地之人作施主,其中觉卧萨那父子为了对大主宰绛央国师伯敦桑波两人报恩和超荐,献供神用黄金四钱、酥油拉萨市秤十七克、制幡用绫一匹、捻灯柱棉若干、布两匹、粮食二十四克半;供于僧众的有:糌粑一百七十八克、酥油一百三十一克、酥油酪糕一克、砖茶四块、熬粥用酥油及油脂九克、奶酪饼八克、于肉腔九个、细糌粑两驮、回向礼物夹衣一件等。由桑达、伦珠贡、林麦谟云和扎巴等地之人所供物品计有:酥油八十七克、青稞六十五克零五升、糌粑三十九克零十五升。桑普、领麦之人供来丝绸两匹、氆氇一卷、绸五方。林堆之人供来帽子一顶、围腰一个、围巾一付、布一匹。衮嘉官员波播哇供来黄金八两。亚喀哇亲友供来黄金九两零十分三厘。伦巴供来酥油四十五克零十五两、青稞四克、糌粑二十九克。坝章巴供来酥油两克。本伊桑丹供来涂佛面和造佛冠用黄金三钱、丝绸幡—顶、酥油五克、糌粑一斗、青稞一斗;敬供于僧众的物品有:酥油十四克、青稞六十克所碾的糌粑。枳巴供来酥油三十五克、青稞五十一克十五升、糌粑十五克。章布达供来酥油一百七十五克零六两、青稞六十九克半、糌粑三十八克。学惹阁察哇供来酥油四十五克半、青稞二十五克八升。用此诸供物完成了大神变节日的供养。这是第六日的供养。
又往昔(印度)神变月(正月)初七日,释迦族人作殊胜施主时,薄伽梵佛世尊于当日,加持一切眷属人等,各个化现为转轮王,并变化出七宝和王子千人。诸小王和大臣等得见如是荣华,各自生起惊叹和无量欢喜!佛世尊为彼诸人宣说正法,皆得喜悦满意,而发无上菩提心。或获得证果,或证得无生法忍,为数无量。此为第七日示现的神变。
这里随顺往昔(印度)殊胜的节日,于土牛年(己丑)正月初七日,由扎喜洽乌达窝作施主,为了敬事整个佛教,特别是为了大皇帝施主和官员亲友等恭敬祝福等事,敬供僧众的供品计有:涂佛面和造佛冠用黄金七钱、点灯酥油拉萨市秤三十三克、做神馐的糌粑十克、青稞市秤三十克、制幡的丝绸三匹、捻灯炷的棉花七卷、白香五升;法筵用的供品计有:青稞一百六十克所碾的糌粑、酥油拉萨市秤一百八十克、酥油酪糕十三克、熬粥用的干肉腔二十个、酥油酪糕四克、斋僧茶用的砖茶一块、茶配料酥油等三克、回向供礼僧衣一件、丝绸一匹、蒙古青花围裙一幅等。当天还有以觉卧那哇为首的麦喀等地方人众,以及康甲果地方的贵族、教民、俗民和人民大众供来酥油四百九十四克十五斤、青稞九十一克、糌粑一百四十二克等。用以上诸物完成了大神变节日的佛事。这是第七天的供养。
又往昔(印度)神变月(正月)初八日,由帝释[19]作殊胜施主,陈设狮子座,请薄伽梵佛世尊升座,帝释于宝座左方向佛敬礼,梵天王于宝座右方敬礼。诸侍眷默然无语而安住,佛世尊以手按狮子座,从狮子座发出如大象吼声。顿时来了五个罗刹将外道六师的座位托起而击碎。金刚手高举燃著火焰的肠子向外道六师头上掷去,外道六师极为惊骇而逃遁。他们十分羞愧,有的跳河而死。六师的徒众约九万人,请求皈依于佛座前,出家为僧。佛世尊开示说:‘好自前来!’彼等之发和胡须不剪自脱,成为比丘。之后,佛为彼等宣说各种正法。由此彼等获得漏尽,断诸烦恼而成阿罗汉。于是佛世尊从全身八万毛孔中放出光明,遍照虚空,每一光端,化现一朵大莲花,每一朵莲花上,复化现出一个佛世尊及眷属等。一切眷属人等,睹此幻化奇观,皆生信仰。佛世尊为彼等宣说正法,因此彼等有的发无上菩提心,有的获得证果,或生起了往生善道的福资,为数无量。此为第八日示现神变。由于在初七日以前,外道六师还装做与佛比赛的样子,而陈设座位。从初八日起,五个罗刹和金刚手将六师肃清。因此,从此日以后的神变,称为‘无敌神变’。
这里随顺(印度)的殊胜节日,于土牛年(己丑)正月初八日,由官员南喀桑波夫妇俩作施主,他们为了超荐京俄仁波且·扎巴坚赞,及仲钦仁波且·大司徒·绛曲坚赞兄弟叔侄等人,以及为丹巴仁波且和人主扎巴绛参叔侄兄弟等(逝世后的)祝愿修福,对父母诸亲报恩起见,对于僧众和一切众生之顶上庄严至尊宗喀巴大师等大海般会聚的僧伽,作承事供养。在以如意摩尼宝释迦牟尼像为主的无数的佛像、经、塔之前,恭敬供养之什物计有:涂释迦佛面和造佛冠的黄金五两五钱、嵌饰佛冠的珍宝——价值黄金五升的碧哑宝石一颗、价值五十两黄金的璁玉(即上品松耳石)一颗、包括大珍珠一百二十八粒在内的大批璁玉和珍珠镶饰品、为造银钵捐助银碗二十个、释迦佛像的大红法衣一件、不动金刚像的大红绫绸法衣一件、十一面观音像的帔肩和下裙、弥勒佛像和无量光佛像的法衣各一件、各种颜料、每束千张金箔两束。供物中还有极佳的孔雀尾翎一束、幢一顶、大幡一顶、鼓一个、白螺一个、沉香、蒙古香、斯哈那香、红白檀香、冰片、红花等香料、价值黄金六两三钱的红花、穿山甲鳞片等各种上品药料制成的香末三克、线香六千五百根,用甘松及红花调配的香料二十五小袋、陶灯六百五十个;制做护方神和供养神的幡、白伞等的材料计有:大绸四十匹、大手执柄把一根、蓝红白三色柱罩共计十六套、铃二十个、小铃一百零八个、红铜制造的花卉印版十个;做拂尘的白牦牛尾七个;点佛灯的酥油拉萨市秤三百二十四克;做神馐的糌粑五十克,青稞二十克,还有许多上品香类等物;敬供僧众的供品计有:净茶四十克、砖茶二十块、酥油三百克、酥油酪糕十克、糌粑一千四百克;炸食物的菜油七克、面粉三十克;干肉腔一百个、油脂五十五克;培修佛殿用的物品计有:黄金、哈达、供灯等,说法、发愿、修供用的垛玛、水施垛玛、供龙垛玛、大藏瓶等。属于管理等事务的物品,有酬金、节筵、哈达、陈设大愿法会的供品、工匠。酬谢大愿法会施主的物品有:大绸三十方、较次的丝绸二十方、珍珠四百粒、各种璁玉、珊瑚、红铜佛盒四个、陶瓶二百个、白绸夹衣一件、净茶十六克、砖茶五方块、酥油酪糕五十克、肉腔八百二十九个、青稞一千四百克、糌粑五百六十七克、盐五十五克半。铠甲、绸缎、氆氇、□牛等共折价白银一千二百二十五两。庄园所管辖的大小寺庙、俗官、民户、农牧民等与囊苏共同对僧俗大众敬供的财物计有:涂佛面及造佛冠的黄金十两零二分一厘、嵌饰用的价值黄金五升的碧哑宝石一颗、价值白银五十两的璁玉一颗、小璁玉一颗、大珍珠一百二十八颗、小珍珠六百粒、银碗二十二个、银元两枚、法衣七件、帔肩二件、每束千张的金箔两束、每束百张的金箔四束半、价值黄金二两五钱的各色颜料、孔雀翎伞一柄、幢四顶、幡二顶、大绸幅八顶、大红大氅一件、缎绫五匹、上等绸七匹半、丝绸二十二匹、哈达一条、缎绫六十二方、上等绸三十方、丝绸三百七十四方、柱罩十七套、大手柄一根、毛织呢七块、布十七肘、灰花色围裙一百八十件、布条四百条、毛褐两条、氆氇两卷、白牦牛尾七个、供鼓一个、海螺一个、铃铛三十二只、小铃铛一百零八只、碰铃一对、红铜制造花卉印版十个、沉香、蒙古香、斯哈那香、红白檀香、冰片、红花等上品香药价值黄金六两三钱、穿山甲鳞片等上品药料合制的香末三克、白香两包、金箔包装的线香二百封、零散线香二万五千九百五十根。红花等合制的洒净香料二十五小袋、红铜佛盒四个、陶瓶二百个、陶灯六百五十个、砖茶四块、砖茶七十五块,酥油酪糕七千二百三十五克、油脂一百一十八克、盐一百零二克半、肉腔一千六百九十个、糌粑五千零八十一克、青稞二千七百八十克。马、铠甲、绸缎、氆氇、□牛等共合价银一千二百二十五两。用以上供物完成了大神变节日的供事。这是第八日的供养。
在此如上所记的庄园所管辖的大小寺庙及囊苏共同供献的物品中,与前述的黄金和嵌饰珍宝等供物的总数似有重覆,但这是按照往昔档案目录中抄出的。揣想或许另有意义,所以照样录写下来。
又往昔(印度)神变月(正月)初九日,由梵天王作殊胜施主时,薄伽梵佛世尊之身,直抵梵天,化现为极其高大光辉灿烂之身,身中放出大光明,遍照一切处所,使其显现光明,为一切人等所共睹;并且为一切人等所共闻。佛世尊为众人开示宣说各种正法。由此许多眷众都发无上菩提心,而得证正果,生起了往生人、天善果的善根者,为数无量。此为第九日示现的神变。
这里随顺往昔(印度)的殊胜节日,于土牛年(己丑)正月初九日,由内寝侍役[20]们作施主,对僧伽大众敬供的物品计有:造佛冠和涂佛面的黄金二两六钱三厘,制幡用的丝绸二匹、绫绸三十三方、布料十套、价值黄金二两二钱的黄丹和绿颜料、白香一包、璁玉六颗、银珠一两,僧众法筵用的酥油拉萨市秤一百六十二克、糌粑二百七十三克、砖茶四块零四钱、肉腔二十二个、油脂四克。当日,拉萨两位家主供献给僧俗大众酥油二百八十六克十五斤、青稞一百四十八克。布哇德哇巾地方之人众供献酥油九十九克、糌粑八十九克十三升。甲仲哇供来酥油九十七克半、糌粑一百八十一克。业堆之人供来酥油二十五克、糌粑三十克三升。阿珠之人供来糌粑十克等。用此诸供物完成了大神变节日的佛事。这是第九日的供养。
又往昔(印度)的神变月(正月)初十日,由四大天王作殊胜的施主时,薄伽梵佛世尊之身,示现普遍充满从四大王天界起直至有顶(最高天界)之身,由诸佛身放出大光明,一切眷众,共睹此景。佛为彼等宣说各种正法,彼等清晰听见,皆大欢喜,发无上菩提心,或获得证果,或生起人、天福果的善根者,为数无量。此为示现第十日的神变。
这里随顺往昔(印度)的殊胜节日,于土牛年(己丑)正月初十日,由施主索南培为首的诸执事人作施主,为整个佛教修善祝福,尤其是为官员扎巴桑波超荐,并报父母之恩,敬献的什物计有:造佛冠用的黄金四钱、涂佛面用的黄金六钱三厘、大佛冠一顶、全白色经幡一顶,点灯酥油四十克,做神馐的糌粑二十五克,捻灯炷的布条一束、棉布三卷、白檀香四钱、各种妙药等;僧众法筵用的物品计有:青稞三百克所做的糌粑、酥油二百五十七克、砖茶四块;官员施主为整个佛教修善祝福,供来酥油酪糕一百克、青稞一百克、价值青稞一百克的净茶和砖茶,并承许有生之年,每年供献阎曼德迦的经幡一顶;当天嘉域仁波且的憎众供来用于涂佛面和造佛冠的黄金一两八钱、释迦如意摩尼像上的赤黄色祖衣一件、不动金刚像上的法衣一件、十一面观音像的下裙一条、供于释迦双尊顶上的上等缎缝制的华盖一顶、制幡的丝绸一匹、柱罩一套、布两匹、箭杆长的线香九百根、灯芯布两匹、点灯酥油拉萨市秤八百五十克、做神馐用的粮食八克、僧伽熬粥用的肉腔二十一个、净茶一克半、酥油两克、酥油酪糕一克、修供执事煮晚茶用的净茶一克、酥油一克半、回向礼品酥油酪糕一方块、肉腔一个、白氆氇一卷、僧众煮斋憎茶用的砖茶四方的茶末、供一切智宗喀巴大师作回向用的黄金二钱、内外双层缎一套、内外双层绫二套、砖茶一方,冻本地方人的供来黄金四钱、酥油一百一十三克、柱罩一套、砖茶三钱、灯芯布一束等。用以上供物完成了大神变节日的佛事。此为第十日的供养。
又往昔(印度)神变月(正月)十一日,由殊胜家主贡美色金作施主时,当日薄伽梵佛世尊坐于狮子座上,不见身相,放出大光明,以极柔和语音宣说正法,使许多侍眷人众皆得听受。因此有一些人发无上菩提心,获得证果;有一些人生起往生人、天善道的福德,为数无量。此为第十一日示现的神变。
这里随顺往昔(印度)的殊胜节日,于土牛年(己丑)正月十一日,由大管家格敦培作施主,为先王扎巴迥勒伯桑波修善祝福,报答拉尊·拉旺洛追嘉措和大管家却迥二人之恩,敬献的什物有:用于释迦牟尼像涂面的黄金五钱、百张一束的金箔两束、青色颜料五碗、绿色颜料五碗、酥油十克;僧众法筵用的物品:砖茶四大方、糌粑二百四十克、酥油拉萨市秤一百二十克;熬粥用的物品:肉腔十个、酥油七克、麦子十五克、面粉三克,并承许每年供献毗沙门的经幡一顶、回向礼品僧衣一件等。比丘伯珠供来涂面用的黄金三钱、用于敬事僧众的酥油十五克、回向礼品僧衣一件、白氆氇四卷。嘎哇东地方之人供来制做释迦牟尼像法衣的绫绸一匹、灯芯布一束、线香二百七十根、酥油二百零三克、糌粑八十一克、青稞十三克半、僧众法筵用的砖茶一块零三钱。堆隆达地方之人供来酥油四克半、糌粑三十七克半、青稞六十六克十五升。阿窝格年加布为了报答官员扎巴桑波和父母之恩,敬供酥油一百克、黄金二钱、灯芯布一束,并承许每年供献药叉古伯惹的经幡一顶、僧众法筵用的砖茶六块的茶末、酥油四十四克、糌粑十二克、回向礼品丝绸一匹。桑仲巴·格年供来制幡用的丝绸一匹、五肘宽的布三幅。管家协桑供来酥油五克。达孜伯桑供来酥油五克半、熬粥用的上半截肉腔一个、糌粑两驮。布察谟温和粗达巴等人供来酥油七十二克半、青稞三十四克半、十肘长布二十二块。官员阿杰和阿阇黎桑嘉二人供来茶一块。萨惹米本白玛贡供来酥油二十克、座垫一个、丝绸一方、灯芯布一束、布五块、围裙一条、布二十方、香末三升。桑杰扎巴承许每年供献东南方的白伞盖幢一顶。用以上供物完成了大神变节日的佛事。这是第十一日的供养。
又往昔(印度)的神变月(正月)十二日,由家主枳达作殊胜施主时,薄伽梵佛世尊于当日入慈心三摩地,放出金色光明,普照大干世界。光明所照触的一切众生,三毒(贪、嗔、痴)寂静,生起悲心。一切有情都彼此如父母弟兄般互相亲睦。之后,佛为众人宣说正法,受法众生皆发无上菩提心,证得不退转果位,或得证果,或生起往生人、天善道的善根者,为数无量。此为第十二日示现的神变。
这里随顺往昔(印度)的殊胜节日,于土牛年(己丑)正月十二日,由觉摩隆哇作施主,敬献的什物计有:酥油拉萨市秤七百三十二克、做神馐的糌粑七十一克、青稞六十三克十五升、箭秆长的线香一万零二百根、灯芯布十三截(每截十肘长)、用于僧众法筵的青稞一百六十五克所做的糌粑、酥油酪糕一百六十一克、熬粥用的酥油酪糕六克、肉腔四个、脂肪六克、羊头七个、酥油和糌粑等共计合价青稞一千二百克、砖茶三块半的茶末、回向礼品好绸一方、丝绸一匹、砖茶一块等。又于当日,蔡贡塘的僧伽大众为京俄仁波且荐福,敬供青稞二百零五克所做的糌粑及青稞二十八克。寺院单独敬供僧俗大众、酥油三十一克、砖茶一块的茶末。喇嘛协仁巴供来青稞三百六十六克、毛织厚褐衣二十五件、氆氇十三卷、丝绸一匹。堪布哇供来糌粑青稞共四十克、酥油八克、大小绸幡五项、一人背的灯芯布。乌林寺僧众供来青稞一百二十克。阿阇黎衮嘉哇供来一块砖茶的茶末、灯芯布一束。执事官扎生供来用于涂面的黄金五钱、价值黄金四饯的瑰玉一颗、点灯酥油四十一克半、布一匹、黄金三钱、青稞七十克、回向礼品黄金一两等。用以上供物完成了大神变节日的佛事。这是第十二日的供养。
又往昔(印度)的神变月(正月)十三日,由休枳达那王作殊胜施主时,当日薄伽梵佛世尊坐于狮子座上,从佛身的肚脐中放出两股光芒,超出佛身约有七庹(一庹约五尺),每一光端,化现出一朵莲花,每一莲花上有一如来。彼诸如来之肚脐中,复放出两股光芒,超出佛身约一庹,每一光端,复化现一朵莲花,每一朵莲上,坐有一如来。如是,最后直至大千世界之间,都化现出如此之景象。一切眷属睹此景象,心生稀有!佛世尊为众宣说各种正法,听众当即发无上菩提心,证得不退转果位,或获得证果,或生起往生人、天善果的善根者,为数无量。此为第十三日示现的神变。
这里随顺往昔(印度)的殊胜节日,于土牛年(己丑)正月十三日,由哲霍尔人作施主,为了给哲霍尔·班觉桑波荐福,敬供僧众法筵所用什物:一百六十克青稞所做的糌粑及酥油一百二十克;回向礼品:砖茶一块、砖茶两块的茶末、熬粥用的肉腔十一个。容木巴供来涂佛面用的黄金四钱、青稞一百克、大众用的酥油两克、糌粑十克。由觉摩隆人来完成供神的佛事。钦波伯敦敬供僧众法筵用的□牛两头、□奶牛两头、马一匹、熬茶的酥油三十克、酥油酪糕四十六克、点灯的酥油三十六克、释迦牟尼佛像的赤黄色法衣一件、宗喀巴大师坐骑马一匹。当日扎奇由伦波楚嘉供来酥油一百六十四克、经幡一顶、灯芯绒布一束、扁柱一根、白香三升、箭杆长的线香四百根、茶一块、肉和酥油四克半。钦波衮仁供来青稞八克。喀本索供来青稞二十克。阿窝衮嘎顿珠供来黄金一钱、酥油一克、灯芯绒布一束。阿窝尼玛扎供来僧众法筵用的酥油三克零八斤,为超荐官德仁钦·释迦多杰,供来青稞一百克、糌粑五十克、酥油二十克等。用以上供物完成了大神变节日的佛事。这是第十三日的供养。
又往昔(印度)的神变月(正月)十四日,由乌旃延那王作殊胜施主时,乌旃延那王向薄伽梵佛世尊供献鲜花,所撤花朵,顿时化现为一千二百五十乘宝车,遍布于三千大千世界。一切人等都共睹此景。佛世尊为众宣说各种正法,如对患者施药,一部分人发无上菩提心,而证得不退转果位,或生起了往生人、天善趣的善根,为数无量。此为第十四日示现的神变。
这里随顺往昔(印度)的殊胜节日,于土牛年(己丑)正月十四日,由布察哇及勒钦多杰二人作施主。布察哇敬献给神的什物有:用于涂面的黄金一两八钱、点灯的酥油七十七克半、用于僧众法筵的酥油拉萨市秤一百九十四克半、酥油酪糕二十七克、糌粑二百六十七克、熬粥用的酥油十一克、肉腔两个、捣细的茶叶末十一斤半、盐两克、回向礼品花氆氇一卷、赤黄色薄氆氇一卷、白香一包。勒钦多嘉为了给大皇帝修善祝福,报答父母之思,敬供给神的什物:酥油十克、粮十五克、用于僧众法筵的一百八十八克青稞磨的糌粑、细糌粑一驮、酥油一百二十六克、砖茶三块、熬茶用的酥油十五克、熬粥用的肉腔五个、回向礼品缎子大氅一件。本伯供来黄金二钱、点灯的酥油七克半、用于神馐的糌粑五克、用于神幡的丝绸两匹、用于僧众法筵的酥油四十三克、糌粑二十五克、酥油酪糕七克半、茶五克、熬茶的酥油四克十三斤、熬粥的肉腔两个半,回向礼品赤黄色氆氇一卷。谟普供来氆氇一卷半、布七截、丝绸十八方。勒穷哇供来用于佛冠及涂面的黄金七钱、银碗七个。桑珠林寺的扎喜嘉波供来酥油三十克。澎域麦喀哇供来酥油一百零一克半、青稞六十克。让巴哇供来酥油三十二克半。敦坝巴供来酥油四十三克五斤、青稞二十六克五升。约塘哇供来酥油四十八克等物。用以上诸供物完成了大神变节日的佛事。这是第十四日的供养。
又往昔(印度)的神变月(正月)十五日,由影胜王[21]作殊胜施主时,薄伽梵佛世尊对国王说道:‘国王,预备盛食之器吧!’国王如佛所说,备好食器。临到午斋时,每一食器中都有具足百味的馐馔,各种食物满盛器中,所有眷众,一切人等皆得饱满。彼诸人等,享受食已,身心极生安乐。之后,佛世尊以手按地,顿时显现十八地狱中所有受苦的无量众生。各自如是说道:‘由于我等往昔作如是罪业,而受如此痛苦!’诸眷众一切人等亲闻此语,共睹此情,心生悲痛而落泪,毛骨耸然而惊惧!于是佛为彼等宣说各种正法,使其满意。有些当即发无上菩提心,有些证得不退转果位,有些生起了往生人、天善果的善根,为数无量。此为第十五日示现的神变。
这里随顺往昔(印度)的殊胜节日,于土牛年(己丑)正月十五日,由脱布哇诸人作施主,敬供给神的物品有:甲玛仁钦贡哇寺供来酥油拉萨市秤三百四十克、灯芯绒布一驮、用于涂面和佛冠的黄金九钱半;格敦贡哇供来酥油一百零七克、糌粑、青稞、绸、缎等物共值银十三两;色康巴供来酥油二十一克半、青稞六克半、市制伞盖一顶、十肘长的布一段;岗贡巴供来酥油四十二克;真贡巴及其他人等供来酥油七克。由仁钦贡巴供来用于僧众法筵的酥油八克、净茶一钱、糖一包。法轮会的僧众师徒敬供给僧众黄金六钱零四厘、青稞十五克、点灯酥油四克、灯芯绒布三十小方、用于神幡的丝绸一匹、小台子十六个、用于僧众法筵的糌粑二百二十克、酥油酪糕四十五克、茶两克、肉腔一个;以格西迥勒生格为首的哲唉人等敬供给僧众酥油拉萨市秤三百二十三克、丝绸五匹、围裙一条、用于僧众法筵的酥油酪糕二百零一克、熬茶、熬粥的酥油十克。垛德哇供给僧众酥油一百四十一克半、青稞九十二克半、糌粑二十二克;坝正贡居巴敬供给神的物品:酥油一百一十克五斤、青稞三十六克八升、糌粑四十五克十一升;梁正巴敬供给神的供品:酥油七十一克半;沙门格洛哇敬供给神的什物:酥油八克、青稞十二克十五升、糌粑五十八克四升;德细哇供来酥油一百克、青稞六十克十五升、糌粑五克十七升半等,用以上供物完成了大神变节日的佛事。这是第十五日的供养。
如是大神变节大愿供养法会的传统善规自建立以后,在佛教住世之间,常兴不衰地继续下去。一切众生于未来世,弥勒来此世间时,为了愿生于最初集会中的缘起,当大愿法会散会之日,于弥勒佛前,设许多会供,建立了迎请弥勒像作外围绕行的常规。如是以一切智至尊宗喀巴大师为主,发无量大愿之力,以及暂时的助缘——人主扎巴坚赞所作承事供养,下达命令,以诸僧伽、止贡上下区的一切大小寺庙和囊苏等为首的一切贵贱、中庸人等,皆生起虔诚敬信,用广大施舍,将各自的财富,适于作供献的物品,敬供于僧俗大众的情况,按上面所记录的品类,详与未详者,揉和在一起计算,总共:供于僧众(包括神、佛)的物品:黄金八十八两整、银碗一百七十四个、作嵌饰的碧璁宝石一包、大瑰玉一颗、小瑰玉八颗、大小珍珠二百三十二粒、千张包装的金箔两包、百张包装的三包、柱板八十、法衣二十件、帔肩和下裙三套、座垫三个、短帔肩三个、华盖三个、孔雀尾翎一束、幢五项、幡二十六顶、神幡一顶、圆鼓五个、海螺二个、白牦牛尾七个、大铃铛八十五个、小铃铛一百零八个、花卉印版十个、红铜末九钱、白香两包、零散香五克四升、香幡(用香柬成幡状)八顶、线香三万八千二百根、洒净的香料二十五小袋、沉香一皮袋、点灯的酥油一万零六百二十克、糌粑二千零一十四克半、粮二千零五十八克、菜油三十克、大红缎两匹、大红大氅一件、大红锦缎一匹、绣花衣六件、缎十一匹、绫六匹、上等绸十九匹、丝绸一百四十四匹、缎绫三十三方、绸二十四方、兰红白三色柱罩二十六套半、大手柄二根、零段毛褐十一截、十肘和五肘长的布及围裙共一百二十八截。用于僧众法筵的物品有:净茶二百四十三克半、砖茶一百四十四块半、红糖十八克、白糖六包、酥油酪糕四千一百六十八克、肉腔四百四十四个、糌粑五千克、青稞二千三百三十四克、盐三十五克半、脂肪七十二克、黄金九十二两一钱、银碗二十二个,□牛、马、毛褐、氆氇等共值黄金五十两。以上所记录的诸物数量,似乎有一些不适合。但这是按照旧有文书抄录的。依靠如是盛大供养之力,无碍难地安置无量众生于广大的福德与智慧二种的修积善缘中,而且使利乐之根源——显密佛教由一切方便之门,宏扬于一切方隅,而长久住世。总的说来,赐给了如是无量的宏恩。
于此断句处,作中间赞颂说:
‘往昔舍卫大城中,抚治大地之人王,显胜、乌旃延那等(显胜即波斯匿王),梵天、帝释天界雄(梵天与帝释都是天界中最大雄豪)。无怙施饭等家主,僧俗施主众多中,承事供养诸财物,丰富充满遍虚空。由彼能仁佛世尊,每日示现大神变,无上奇境实堪惊,盛开广大喜筵兴。同时创造人、天福,依于果位安置成,或发最胜菩提心,大乘不退位得证。或证佛位胜果等,无量众生得暂永,现上、解脱实堪称(现上指人、天果,解脱指圣果),至今仍如雷鸣声。传到浊世此边城(边城指西藏),见者具义释迦尊(指两尊释迦像),与佛无二现尚存,诸像成为世稀珍。住地道果菩萨众,从凡俗僧至以上,具戒缁衣咸来临,犹如莲池聚鹅群。特是第二佛世尊(指宗喀巴),文殊怙主善慧称(宗喀巴名),为主以及胜徒等,师前依学遍天城(言徒众之多如遍满天界)。咸具法眼福善增,止贡扎巴坚赞等,具足信施之智慧,教证权位俱高尊。尊卑中庸诸众生,各以适合丰富财,礼、绕、祈祷、作供云,身及语之福善蕴(蕴言聚集的福善)。敬对信田起信心(上师三宝为信田),下品亦能生大悲,厌离生死之轮回,思维真理正见生。二次瑜伽最胜强(二次指生、圆二次第),纯由身语意善业,度过昼夜利益广,十方诸佛喜洋洋。如是伟业力善祥,善力充满诸圣地,同时轮回空无疆,僧俗一致作宣扬。学师事业少许样,能力虽是极微弱,历生景仰意难忘,常学之愿祷无央。’
在此,为了消除自他心中的恶劣的邪知邪见和怀疑,并使敬信之念辗转增上,略作一些破非立是的说法如下:
当知至尊宗喀巴大师,由于长远以来发心住持佛教正法的宏愿成熟之力,于此浊世中,创立诸佛所喜之清净宗规——如精炼纯金般的‘日窝格鲁派’。此派的宗风,犹如从上部(印度)豆蔻喷出的芳香,传播至下部织锦的疆土(指中原汉土),香风遍满如是广大的境域中。其他宗派所有具法眼诸人,亦无不起信,举手加额而礼敬,并撒供赞颂之花朵。此种情节,将在下面述说。虽有一些由于偏私和嫉妒的恶劣动机充满心中,尤其是贪得名闻利养的愚夫心中更为难受,而发出疼痛的狂吠!然而由于宗喀巴大师的说修教法,与佛的正法完全符合,因此彼等得不著少许能驳斥的辩才,而不知所措。阿阇黎白玛的著述中说:假托而著出恶劣的诸悬记,有一些人受此悬记迷惑而编造一些蠢话,有些背后议论。这些情况,在往昔所有的‘日窝格鲁派’的善巧成就诸师的眼前,大都还未见到。待到后朗,出有一权威的善巧者名叫扎阁饶绛巴,一些他宗的人士以启问方式向他求答时,他次第地作了一些驳斥的论断。自宗(格鲁派)一些智者未大作反驳的原因,是由于那些悬记,具智者一见之下,都能决知其为愚者所伪作。如俗话所说:‘但就美玉寻瑕疵,谁管柴炭有裂痕。’(喻责备于圣贤)智者们诚然是认为不值一驳,而弃置不理。实际如常言所说:‘日光出现时,枭鸟眼成盲。’由于宗喀巴大师的事业,量等虚空广大,在一切教法中,如纯金般的(格鲁)宗风幢顶,最为高超,犹如日轮光辉,无与伦比。因此所有恶意中伤之语,自然地销声而隐匿。但是一些边野地区,还有一些人对‘日窝格鲁派’的教法和人士,悄悄地作诽谤之词。而随声附和于其后者,如颂所说:
‘犹如蠢羊行列中,有一前行皆随追。’
又说:
‘愚者闻名附和行,如狗听得狂吠声,无端随他乱奔行。’
看到有一些愚者不加考察而随声附和,其他诸人也竭力地作宣传。因此想到恶劣的本性,如文殊萨班所说:
‘恶劣如何作改造,本性亦难成善良,黑炭辛勤作洗濯,其色亦难成白净。’
确实难于改造。尤其是久积恶业,习染极深的诸人,任你以善良的心思作劝说,他们也极难听入耳中,因此本可弃置不管。但是这样无稽之谈,还有许多,它能使人心中生起恶劣的猜疑,又由于现今具智者,日益稀少,对于这些恶劣的悬记,若不略加驳斥,使人们猜想是定量(合格合理)的悬记,心中产生邪知邪见的种子,因此而招致恶脓疮难以成熟。想到这些,我心中难忍,而以善良的心思,略作一些破非立是的讲说。仍如阿阇黎白玛的著述中说:假托伪造的悬记,有一些诘屈聱牙的词句,过去也曾见到过。如说:
‘善星[22]受生多康区,说是观音之化身,教中罪首内讧者,化身之上加宝饰。门栏下面掘魔心,因错开光释迦尊,日月下落一庹零(下降了一庹零一肘),星曜无位乱运行。内乱一年十三月(此句悬记是否这里的词句?或是从另一悬记引来这里的。),作有你(指佛)像假面具,未来有利众生时,我愿加上邪装饰。’
又有一些,如说:
‘化身头饰佛冠错,日月下落一由旬。’
如是等说法,真像是疯子的胡乱妄言。权威的智者乍阁饶绛巴在《莲花生本生传》中,见著有一些是前代人自造的杜撰之词句,他作了驳斥,同时,对假托是悬记的如上诸词句,也作了切中要害的驳斥。由于这些胡言乱语,未作印行,因此极少有流通的书本,大都未曾亲眼见过。所以那些悬记,只能于此略引一些。其中第一句‘善星受生多康区’,在乍阁饶绛巴的著述中说:‘总的说来,所谓“善星”确有其人。但是在佛住世时,有比丘名为“善星”的说法,我任于何处,还未见著此一说法的根据。还有在诸经教中,佛的承事者阿难也未说过有此人。’这确是符合实际之言。可是在现今的《本生传协乍玛》等书的词句中说:最初有比丘善星作佛的近侍,继后,他生起了邪见而说道:
‘二十五年作佛仆,未见佛德麻粒许,净饭王子弃国政,去作流浪丢脸人。’
他说了诽谤之语,气愤而走开了。又说善星的心中能念诵十二经教等语。本生传中的这些说法,肯定是由其他愚人自造的杜撰词句,渗入其中的。在佛世尊的纪事诸经教中,除释迦牟尼的承事者阿难外,任于何经,都未说前后有两位承事者。尤其是所谓比丘善星,我们任于何处也未见有这一说法。假设他们说:‘你未见的事物多,驴未走的险路多。由于你自己眼界狭小,应当对你答说,仅以你未见的,不能认为是没有。’那末,就必须指出与贤劫诸佛全然不同的释迦牟尼佛的近前先后有两位承事的史事记载,在那一部具量(合格)的显密经教中说有此根据。就是过去宁玛派[23]的唯一智者(指乍阁饶绛巴)也未指出这一根据。不仅如是,其他无偏私的善巧成就者的耳闻目睹中,也没有这一根据。这些事实证明,那种(善星)说法,确是没有具量根据的。既说比丘善星的心中有能念诵的十二部经教,那么善星心中的哪十二部经教,是导师释迦牟尼所说的?否则是迦叶等其他佛所说的经教。如果是第一种,是由释迦牟尼所说的十二部经教,不仅善星听过,他记持于心中,还能背诵出来。而说是我(善星)未见佛有芝麻粒许的功德,这样明显的歪曲诽谤,当然是不合理的。如果后一种(迦叶等所说),则完全不是。由于那时,迦叶佛等的教法,早已停顿。假设他们又说:‘这无过失,比丘天授[24]也对释迦牟尼佛起过邪见,这与在天授的心中也有一法蕴的说法是相同的。’应当答辩说:‘这是不同的。比丘天授是见著佛的身、语、意的功德,生起了与佛的这些功德较量的心,而入于邪见中的。并非如善星未见佛有芝麻粒许的功德之故。实际上天授和外道六师等人,为了显出佛的广大的身功德起见,是一种调伏众生的善巧方便的化现。这在了义的经教中,是有此说的。’假设他们也说:‘善星也与那些同样的是一种化现。’可以答说:‘执著恶劣的所谓善星不过是徒劳无益而已。由于对佛决心起邪见,具足这样严重的业障的人的心中,不可能有无碍难地念出十二部经教的智慧。所以这种情节,也不是合理的故事。’又于本生传中说:‘善星的后一世,受生为花园地的饿鬼(三恶趣之一)。’还有一些故事中说:‘善星对佛事业生邪见,因此受生大地狱。’如上面以教理来驳斥的那样,佛的承事者,所谓比丘善星,是肯定没有的。不仅如此,对佛生起严重的邪见者,后世坠入无间地狱中,直住到一中劫[25]之间。决无不久间即获得受生为人之理。这些故事,无论从那方面思考,也都未见其有合理之处。由于这些原因,所以乍阁挠绛巴的著述中说:‘衡量这些情节时,知道是最初在《本生传》中,加入捏造之词,继后才想到伪造这一恶劣的悬记的。’总之,这是出于一些恶劣的动机,而造作出来的。在《本生传》中有这些各种自造杜撰之词加入其中,后期宁玛派的善巧成就的主要人士阁昌·纳错让卓也是亲口承认这一点。不仅如此,加入了如何的捏造之词,请阅读乍阁让绛巴和纳措让卓等人的启问答辩诸书,即可得知,不需在本书中全部录出。由此看来,先是由一些人自造杜撰的词句,加入《本生传》中;后来由一有宗派偏私的愚人,见著那些加入之词,而不知查考,遂认为有一个佛的承事者,名比丘善星,心想这是一恶人。(他以偏私嫉妒的动机),于是将这一恶人的转生,栽诬说是即宗喀巴大师。并捏造一通恶劣的悬记。他们的动机是想以此来损害宗喀巴大师的事业名声和‘日窝格鲁派’的教法。这如同指著光辉灿烂的太阳硬说是黑暗一样。稍具智慧的人,有谁能听得入耳,以其言为是呢?!为什么这样说呢?当知至尊宗喀巴大师,为许多具量的显密经教不止一次地开示悬记,如前文引据的那些悬记。其中有阿阇黎莲花生(宁玛派认为是他们的开派祖师)所示的悬记说:
‘名为噶丹圣寺[26]中,成为上智精显密。’
又说:
‘出生贤士名罗桑(意为善慧,宗喀巴大师名),密号赐名乐金刚。’
又说:
‘毗若遮那之转生,前藏格鲁将出现,罗桑扎巴菩萨名。’
以这些悬记来说,是无可争辩的对贤士(宗喀巴)预示的悬记。另一方面又说是善星的转生。这样前言不符后语的矛盾的悬记,怎样能作出呢?!不仅如此,至尊宗喀巴大师的清净行传,如前所述的那样,从幼年即进入佛教之门,继后前往卫藏清净圣地,对于所有显密经教,由闻、思之门,善为解决疑团,并以所闻之义,而作精修。由此,地道中的许多殊胜的证达,都生起于心中。复由至尊文殊来作他的善知识,而消除了对于清净正见以及二种(显密)道次第中所有难义的疑网,获得彻底的中观正见,生起了对佛的功德的决定认识,而写作出由甚深缘起之门赞颂佛之功德的论著。总的说来,大师涤除了对大宝佛教无知和邪知的垢秽,而作出了如冶炼纯金般的事业。在此末法时期中,仅以宗喀巴大师对佛教所作的事业来说,其他同时期和后来的善巧成就诸师中,谁也未能做到。这是现量所成的情况,确是如此。对佛起邪见的善星的转生者,能获得(如宗喀巴)那样的教证功德吗?能对佛教作出(如宗喀巴)那样的事业吗?能说大师的事业,是(善星)由生起邪见之力而来的吗?!依于何种因素而来的,如果正确地思考,是不难得知的。
伪造的悬记中又说:‘说是观音之化身。’这是不满(宗喀巴赞颂文)中有‘无缘大悲观自在’一句。显然捏造者的意思是:虽是那样说,而实际并非观自在的化身。其实宗喀巴大师不仅是观自在,而且是怙主三尊(文殊、观音、金刚手)的总聚体。这是合格的经教所证明了的,不必赘述。即以现今念修‘穆则玛’(宗喀巴心赞)的合格者来说,由于总修怙主三尊之门。成就各种事业。如其所祈愿的所有事业,无碍难而成功。这是成为真正的现实,是不须以其他教理来证明的。捏造词语中又说:‘教中罪首内讧者。’这完全是以恶语来诽谤,没有意义,因此也不须作答。捏造词语又说:‘化身之上加宝饰’,这是把自己的脏腑完全暴露出来的词句。捏造悬记的人中间最智巧者的心中,显然认为导师释迦牟尼是殊胜化身,按他的耳中听到的,凡是殊胜化身,都必须是比丘,只要是化身,就必须是比丘的形相。这种想法深藏于他的心底,所以他认为对于比丘不应该加以宝饰。殊不知对于化身来说,有殊胜化身、受生化身(如转世活佛)、事业化身(如身、语、意等活动)三种以及特殊的化身等。由此暴露出了他不知有许多种化身的虚伪之相!以化身说来,化现佛、菩萨、平和威猛本尊、空行、护法等应有尽有之形相时,那样的一切(化身)的身上,都不应该加以宝饰吗?捏造者你自己去想吧!从另一方面来说,如果说在殊胜化身比丘相上,不应该供以佛冠的话,如果在比丘的身上,不可以加上佛冠等物,那么,对比丘传授无上的密宗灌顶时,头戴佛冠、五佛、飘带、披肩、下裙、宝饰等本尊的装饰,都不可以了吗?以及由比丘金刚持修密宗自入等法时,也不可以作本尊的装饰,这样作就成为过失吗?!大悲的导师释迦世尊在乌仗那为英扎菩提王等传授吉祥密集灌项时说:须现起曼荼罗(坛城)的主尊不动金刚等形,同样佛在吉祥米聚塔转时轮等密宗法轮时说:须现起曼荼罗(坛城)轮及其形相。请问捏造者,你说这一切导师释迦牟尼都不应该做吗?!因此,在释迦牟尼身像上供奉佛冠,总的说来,相传往昔这尊释迦佛像,奉安在乌仗那时,是有佛冠的,以此这是符合往昔传统而作的。尤其供佛冠的主要目的是:供上佛冠后,即符合报身的装饰这一缘起,与五决定的导师金刚持相同。这是为了直至轮回尽头之间,众生的福田,能永固存在而作的。本来供佛冠,并且建立起大愿法会的常规,能使佛教和众生的利益与安乐辗转增上,在这浊世中,也能见到如圆劫时[27]那样的圆满兴盛的景象。然而捏造者出于恶劣的动机,又受毒泉的麻醉而胡说:‘因错开光释迦尊,日月下落—庹零(零一肘),星曜无位乱运行。’他说这些话的主要意思是:供佛冠时,按他想是钉有铁钉的,因此退失了开光的功能。他想这样的说法,不熟悉的人们或许要认为不无道理。由此再说日月下落等凶兆时,或许可能得到人们的承认。但是献佛冠时并没有钉钉子,人们用眼细看,用手去摸,立即知道。因此,捏造的悬记,是没有正当根据的。只凭这一桩事,就可以知道。
这些详细的答辩,如权威的智者乍阁饶绛巴的著述中说:‘以日月来说,是由那里的有情的共业而成立(见此日月之象)。除经教中所说初、中、后的作法外,宗喀巴大师决不会另生枝节地想出供佛冠而退失开光的功能,以此使日月从上方突然下落的事。对人来说,凡是具有心识的人们,也不会有此想法。因此,说“不须作那样(供佛冠)的事”,似乎是不需要的。何况往昔释迦牟尼佛像,被埋藏于地下时(朗达玛时期),怀疑退失开光的功能,因而日月下落的顾虑,就连四眼老狗也是没有的。这是捏造者心疑供佛冠时,头上钉有铁钉,以此退失开光功能。但是当时有眼珠的人,大都心中有个底细。应当说用手去摸一下,是不难知道的。’又说:‘关于“日月下落一庹零”,捏造者这样说的意图是:希望人们的心中产生退失开光功能的怀疑,就联系知道其凶兆有日月下落、闪电、雷轰、流星、慧星出现,出现日月蚀、地震、塌陷、闪动、天河翻身、刮起带尘埃的大风等难以比喻的可怖凶兆。又说:“内乱一年十三月”’。他这样说的原因,是由于顽固成性,而不知内乱之义,纵或耳中听过那样的事,但不解其义。他希望能发生一种误会的了解。而且加上决定的数位(一年十三月),他想是说一个定期,人们会信以为真。可是除与他同类的人外,有谁信以为真呢?当知天授以恶心造成佛身出血时,日月也没有下落。你捏造者想借在佛像身上献上的佛冠的事,说是日月会下落。这在诵经和辩经的声言中,从没有传播过,除了生成自然是那样外,是不会有的事。那怕你捏造者造下五无间罪[28]和近五无间罪[29],想日月下落。谁也知道这是不会有(下落之事)的。只以你这一糊涂思想来说,你心中现起的是甚么呀?由以上诸种说法,是可以获得了解的。这里也就不必赘述。此外,上面所引的那些悬记的词句中,还有所谓‘作有你(指佛)像假面具,我愿加上邪装饰’。按照捏造者的意图,‘我愿’是说善星祝愿。不仅如此,显然认为在比丘的形相上,供上佛冠,是不应该的,成为‘邪装饰’。衡量他的这些语句,这一悬记的捏造者,他心底的意图是:极欲想说,比丘之身上,献上佛冠,对毗奈耶(戒律)教法,是有损害的。以毗奈耶教法来说,如往昔以前所建立那样,到中期此间西藏,戒律废驰,成了无主的境相时,至尊宗喀巴大师不止一次的作了整顿,振兴了极细微以内的戒规传统作风,获得实践。因此大多数的持律缁衣(即僧伽),得以遍布于赡洲疆域中。尤其是在释迦佛像上供佛冠,以及成立大愿法会以来,愈见宏大,直至现今(著者当时),完全无误的戒律教法,所有中边地区的尊卑众生,仍然依戒实行。这是由宗喀巴大师的慈悲恩德而来的,没有其他原因可言,也是为众所目睹的事实。因此决不会说是对毗奈耶教法有损害。因此没有其他可说的,只好说日月下落等在所知境界中不可能有的一些蠢话。又说:‘门栏下面掘魔心。’这是先捏造出的悬记,写有这样恶劣的词句,后来装著证实这一根据,造出一种谣言,说是阿阇黎莲花生将弟兄九魔收伏在匣中,埋在门栏下面,后来是宗喀巴掘出的。这样的情节,在权威的智者乍阁饶绛巴的著述中说:‘这是想说此间西藏是多魔之地,所以有极大的魔灾到来,受魔祟等一切鬼魔的扰害,都是宗喀巴造的罪过。’如上所说,他们的主要动机,确是那样。
总的说来,当知至尊宗喀巴大师的宗规这一显密清净的教法在此浊世中兴起后,所有自认为是住持教法者对于酒和妇女随便妄为,而使教法遭受创伤的现象,自然地减弱下去了。只能说这是掘出了魔心。至于说因为宗喀巴作了某一掘出命心之规,以及由于掘出了那样的什物以致发生损害教法的事,从来也没有听说过。正因为如此,关于这些悬记是谁作的,也没有一定的说法。有一些人说是钦波释迦却巴和白玛林巴二人共商而作的,作后藏在小石匣中,匣中装入写有‘作出你(指佛)像假面具’等词句的纸卷。以熔汁封匣口,将匣抛在羊卓湖中,白玛林巴装作掘藏者去取出的。因此有所谓‘我是智者著此记,你成就者当掘出,豪气智者释迦却,白玛林巴二壮士共商恶谋羊卓湖’……等的故事。这或许是由某一偏向于格鲁派的人,由于不喜悦上面的那些悬记,因此说是释迦却和白玛林巴二人作的。在乍阁饶绛巴的答辩书中说:‘总之,以班钦·释迦却来说,根本不是极愚蠢者。这一捏造的悬记似乎是一个连少许的位格转声(文字学中的)也不知道的愚中之愚的人,阅读《莲花生本生传》后杜撰出来的。’这种说法,是有其真实性的。乍阁饶绛巴所著《宗喀巴大师传稀有悬记之音乐》中说:‘钦波·释迦却,是一个生来就对宗喀巴大师怀有嗔恨的人。他求学闻、思时,对于学说的根据,就不重视,著作了许多似是而非的破是立非的著述和恶劣的颂偈词句。据说是他和班玛林巴共商,而著出《羊卓秘藏教言》的。揣想具智的钦波·释迦却,不会著出那样的词句。’这大概是真情。在色拉·杰尊巴所著答释迦却书中说:
‘设若无能用理智,只好杜撰恶悬记,说是恶魔之化身,如是对他不能害,自亦今后(两世)俱失败,故祈慎行不放逸。’
这事说不定是班玛林巴于的。因为传说他出生于噶族,而且一切铁金刚密藏也是在那一时期掘出的。如果前者属实,后者自然也属实。另外,如果认为不是释迦却巴和班玛林巴二人干的,那就可能有两个相似的班玛林巴。是这样的话,那就肯定是假班玛林巴干的。并非班钦释迦却所作,这是肯定的。是什么缘故呢?释迦却虽是一个对宗喀巴大师不起敬信的人,但是他对经典曾作研习也是一位智巧者。因此要是他杜撰的悬记,总比这些悬记更为像样,更为合拍。如这样以歪曲的蠢话连贯编出的悬记,他是肯定不说的。
又有一些人说是掘藏师朗哲哇所作的。看来也并非此人所作。在乍阁的著述中说:‘对宗喀巴大师作的恶劣的悬记,说是掘藏师朗哲哇所作,好像确有其事。但是说为善星的化身这一悬记的词句,他是肯定没有作过的。由于这一悬记是在意桑哲哇在世时发现的。意桑哲哇曾接触过宗喀巴大师,而朗哲哇与朗哇须康巴是弟兄关系,以此掘藏师在坝康的人面狮子的下面掘秘藏时,请弟兄须康巴也到场。这是诸耆老都能记起的事。’所以说是掘藏师所作,是肯定不符合时期的。总之,关于这一恶劣的悬记和作这样悬记的原因,在乍阁所著《宗喀巴大师传稀有悬记之音乐》中说:‘对宗喀巴大师作恶劣的悬记的原因是:格鲁派不像其他宗派渐次发展,仅在一周年之内,就将不同宗派的善巧者大部收为门徒,世间的一切上等人物都来亲近于座下,一提到“日窝格鲁派”,就如遍地长出的蘑菇一般,人们顷刻就集拢来。所以大家都睁著眼睛,想不出压制的办法来,无可奈何之下,有一些人也就杜撰所谓秘藏悬记。阁释迦等人作出许多恶言。后期由于有噶举派嫉妒格鲁派的动机,而掘藏师朗哲哇伪作许多对教法陌生的悬记。’从这些说法看来,显见是由于对自宗偏私,对他宗嗔恨的动机到了不可忍让的程度,又无可奈何,只好杜撰出这些悬记。与此相似的其他悬记,估计还有一些,可是未亲眼见过。上面录出的那些悬记,从口中念诵,倒是并非没有唇舌,(言还可以用舌念得出)有一些愚勇之气魄。然而不过是被嫉妒的毒汁所麻醉,而陷入于邪知邪见的泥淖中,被私欲之绳牢固地缠缚著而已!在一种愚执的黑暗的笼罩之下,他们各别的仅有一些顽固的门徒,以及一些以肉、酥油、糌粑等对他们作供养的施主。而且他们怀有顾虑格鲁派方面提出诉讼的苦心,只好杜撰出那样的一种悬记,想的是有一些愚夫们,由于没有鉴别好坏的智慧,任何说法,都会信以为真。所以仅只是由一种饿而贪食的思想而杜撰出来的。由谁作的,或由某人作的,未敢明白写出。这也是由于他们考虑到如果有人依教理驳斥时,他们会穷于答辩而丢脸。另一方面,那时所有上等人物,都无不敬礼于宗喀巴大师的座下,因此他们怕受王法的惩罚,只好以等同匿名传单方式来作对。这是他们不敢暴露真面目的本质。因此,对于匿名的文书,世间的一般人们,也都不认为是合格的言论。显见对于这些悬记,也不值作答辩。但是没有一种答辩使人们见到,将会执以为真,将会有自他方面的许多人士,被引入于邪途!所以我是由不忍此苦难之心,而略作此破非立是的论断的。
于此断句处,作中间赞颂说:
‘运用超智对显密,以智妙观如炼金,涤除不知、邪知疑,显现无垢佛真心。具足说修道准绳,住持如法善宗规,日窝格鲁派名声,三域传播如雷鸣。从印豆蔻香馥域,直至织锦大地滨(指汉地),纯金光彩美宗规,顷刻如幻遍布成。偏私自满骄横众,恐伤名闻利养心(恐信众对他们不敬信,不供利养),嫉妒毒汁麻醉力,心怀毒箭伤害嗔。但对正宗教心要,辩驳瑕隙苦难寻,更无丝毫说功能,无奈徘徊时已临。以违教理愚蠢话,捏造编出假悬记,各自同类一致声,宣传徒劳仍苦营。如请具足千光日,说是昏暗之黑轮,对此说法具智者,仅一乐闻亦难寻。纵以教理作反驳,如对狂人作答声,在昔所有智者众,不作答辩置可悲(置于可悲可怜之境)。现今以诸智者比,愚者气焰更高增,设若众愚随愚行,恶趣之途险普增。我(著者)引教理略写作,破非立是之断论,作此唯由增上心(有力的善心),非由偏私之心成。愿祈智者察此情,引入恶趣之思行,能得肃清作后盾,敬信慎行获安宁。’
此外,各种大事业中,如一切智克珠杰的著述中说:‘有一些人士曾这样说,往昔法王松赞干布曾在树叶柱下埋有目录纸卷,后来空行母向阿底峡说出此事的悬记,阿底峡取出埋藏的三个纸卷——诸大臣所著的《月光如意》、诸王妃所著《白绸明鉴》、松赞王自己所著《松赞干布遗教》。其中藏王松赞自己的遗言中,示有将来的教法事业,以及未来将出现如此这般的大德对释迦牟尼像作供养等许多悬记,又示有从他承传而来的诸王情况,又悬记将有大译师仁钦桑波出世后,将有俄大译师出世,之后,彼之嘉言著作废驰后,悬记将有“任何亦不思想”说为最上道,而轻视世俗的恶见兴起,又悬记中段时期将有塔波拉杰叔侄培修大昭寺,并作圆满的供养,又悬记后期中精通教理的智者们会削弱那种恶见(任何不想)的气势。又悬记将有一比丘菩萨金刚持出世,改变释迦牟尼像面容,并作卓越的供养,这是指宗喀巴大师而言。’如《松赞干布遗教》中说:
‘特作盛大敬供养,比丘菩萨东方生。彼是持密大瑜伽,心要佛像由彼师,改变面容作胜供,对彼承事服役者,皆是圣者沙门身。’
此中所谓改变面容,是说往昔释迦像上没有佛冠,(经宗喀巴大师)供献佛冠等后,改变了面容。上面的《遗教》悬记中,过去有一些文字是笔误,如‘比丘菩萨东方生’句。依此所写错字,有—些人遂认为是对塔贡·楚臣领波作的悬记。塔贡·楚臣领波也对释迦牟尼像和庙堂,曾作培修,并作广大的承事供养。但在《遗教》中悬记的情况,从克珠杰的著述中可以明白知道,还有刚引据的那一悬记,是根据往昔无误的旧册中,写的是‘比丘菩萨东方生’,这毫无争议地是对宗喀巴大师作的悬记。上面克珠杰的那些论述,上文驳斥捏造恶劣的悬记时,是以清净的事实作了论断的。
继后,在前后那些年代中,前来为宗喀巴大师作服侍的徒众,日益众多,因此对大师多有烦扰。早先即有人再三请求建设一座寂静寺庙。那时,各个寺亩、师徒、施主等也再三请求,愿供献旧寺,并愿提供修建新寺的财物。但是宗喀巴大师密意的真正根本,是当依照至尊秘密主(即金刚手)所示的无有争论的悬记说:
‘旺古山之山边处,准谟山岗正面方,将集僧伽数无量,若问何山文殊徒,领域北康普依怙,开展寺庙遍十方。’
大师虽已观知旺古山下即在卓·日窝且(即今三大寺之一甘丹寺所在地)地方建寺的时机已至,但是为了消除许多众生的怀疑,使他们不犯歪曲的过失,大师特在上面所说的大愿法会期中,以各别的信徒所请求,还是以自己的意图,何者为善?在释迦像前作祈祷,祈求从灯火和梦中指示征兆。所得示兆为‘一切之中仍以卓·日窝且为善’。梦醒后,大师亲临其地,对地基作加持。之后,大师于春初驻锡色拉,为三藏法师约六百人讲授《中观根本智论》、《菩萨地戒品》、《成就法普贤集》、《道次第》等许多显密教法。此后,由京俄仁波且·索南桑波殷勤请求,宗喀巴大师应请率领师徒约二百人来到桑日普钦寺中。大师为以京俄仁波且·索南桑波及堪钦·嘉桑哇为首的许多格鲁派徒众以及前来集会的许多三藏法师讲授‘道次第’等许多教法。之后,以首要弟子十难论师达玛仁钦(即贾曹杰)和阿阇黎持律师二人为首的大多数僧伽,都去到卓·日窝且,遵照大师命令在那里开始兴建甘丹朗巴嘉微林寺(意为具善尊胜洲寺)时,附近一带的施主,及一切僧俗部众前来供献信财,并完成了供奉幻身等事,生起了无限的欢欣鼓舞!继于牛年中,修完了以寝室为主的常住房舍七十余间,并铺好地基一百余处。各常住房舍大都依照戒律所说那样——最初观察地基,观察后向僧众启请。之后,经僧众许可施与,然后选派工匠,及铺石后,决定僧众厨房(也包括储藏室)地点。建筑的所有房屋都不超过规定尺寸,即使是修建工程也是作为显扬佛教的事业来进行。这真是卓越的史事。
大师于当年应沃卡寺众的迎请,就在沃卡桑敦林寺中安居修夏,并为沃卡和塔波等寺的许多出家僧众讲授了许多教法。涅地区的饶仲格西逝世后,所有他的亲族裔人等遵照他留下的遗嘱,在宗喀巴大师的座前虔诚地供上沙金一千‘姑学’[30]和白银等无量供品。在秋季等时间中,大师仍在那里作广大的利益自他的事业。那时,大师在沃卡桑敦林寺中,严谨地闭关,缘念上师与本尊无二无别,而且多次作猛利的析祷!并打算写作密集圆满次第的五次策解说广论——《五次第明灯论》,当起稿时,大师梦见一稀有征象。大师想不宜遗忘此一梦范,遂用隐语来掩盖真相,撰成颂词,使颂词能保留下来,又不成为一般普遍思路中易知之词。即是因此之故,原偈颂说:
‘至尊文殊前敬礼,甲嘎其上之真扎,眼和月之数三中,在作谈论水合水,满嘎那侠作赐与,超越三百一十年,唯一父尊曼茶主,在作谈论见两尊,第四数目有其相,从座之上付根本,托付此已由我承,三次宏扬密咒法,如是之范第五次,南方心髓大德前,解释怀疑第六次,获决知已第七次,混合解中极决定,从彼丧筵亦能知,如是稀有卓越范,惟恐忘记此著文,愿能究竟成彼义。
于牛年十二月初七日,在沃卡桑敦林寺中写作。愿成吉祥!’
一切智克珠杰按照宗喀巴大师的原文,解释其中的意思如下:
‘甲嘎是代表“虎”字的术语,在虎之上,应知即是牛年。“真扎”是月的名称,“眼”表二数,“月”是一数,一是术语之下安立二字,应知即是十二月。以谓“数三”,是说在那月的初三日的夜间。那时,亲见诸佛唯一之父——至尊文殊金刚十九尊圆满曼荼罗现起,而且曼荼罗主尊以各种妙饰所庄严的宝瓶满储泉水,打算给与宗喀巴大师。“嘎那侠”是瓶的名称,瓶中之水,是阿底峡驻锡涅塘的吉曲河畔时,至尊文殊和至尊弥勒和他共三位。二是什么?是谈论教法时的净水和合之水。此水从阿底峡以来直至于今,已经过三百一十年,在这一段时间中,还未得著可付予此水之人,现在是将此水给与你的时候。那时,谈论教法者,显然是至尊弥勒和文珠二者。’这里,所说的三身和二,是指佛的法、报、化三身,以及虽是说法、色二身名言之义,无有区别,但不符合数目。这是何故?互作商谈。这仅是表示情节。实际是指从至尊文殊传来的正见以及从至尊弥勒传来的广大行的教授,这两种法流混合的法流,及从这源流而来的是金刚持、帝里、那若巴所传出的修行加持的传承。所有三种承传的法流,阿底峡都完全拥有。阿底峡又在此雪山丛中的西藏宏扬此教授。此后,直至一切智宗喀巴大师未出现于此世之间,这具足三种承传的教授法流,虽未废失而存在,但是能由说、修二者作极大的宏扬并涤除所有无知与邪知的垢秽,成为阐明佛密意的不共教主的有缘者,等同阿底峡燃灯智再来此世。这唯有至尊宗喀巴大师是这样的。实际也确实是由文殊金刚持给宗喀巴灌顶,授权为显密全圆教主之征象。
大师又在那个月的初四日晚上,梦见有一以诸宝庄严的座位,有一著喇嘛服装的人坐于其上,说是一切智布顿仁波且。他将一部《密集根本续》交给宗喀巴,说道:‘你作此法之主吧!’大师想这书末尾是否齐全,阅读后知道一切都全圆。之后,那喇嘛即将经卷交给宗喀巴,同时,口诵‘叫班遮乌底喀刹’咒语,并结手印三次,置于大师头上作加持。大师想起了前一天晚上梦中所见的曼荼罗主尊给与的水瓶,也有这样的征象。前一天的梦范,如上所说,是授权为此法之主。实际是授权为大密教主金刚持。宗喀巴大师也承认他自己是这样想的。初五日晚上,大师对于洛扎·玛尔巴的心髓教授——‘和合往生修法’的教义,疑团消除,生起了定解。初六日晚上,获得决知‘和合往生修法秘诀’,确实是符合密续和圣者师徒(指龙树师徒)的密意,是卓越的教授秘诀。初七日晚上,大师阅读阿阇黎圣天所著《集行论》后,由此于睡觉中和梦中都观察到‘和合法门’的教授,一切都有底细,而获得最上的定解。大师在以前的晚间,梦见薄伽梵胜乐的能依和所依的曼荼罗绘像,其下陈设有胜乐初十日的供品。在此下面还写有这是献丧筵的文字。其中初七日晚上,是表薄伽梵胜乐的诸法门,到后期在此雪山丛中(西藏)将成为如已死之人,由宗喀巴大师善作显扬,此如人死后作丧筵。这对密宗教法,是将有极大利益的征兆。所以大师说圆座的导修和拟作‘明灯论’,获得稳固之相。实际是想到(上面的)征兆而说的。这些情节,一切智克珠杰是如何说的呢?他是加上一些明显语句而写出的。上面所说的那些梦范,在《宗喀巴密传颂》中说:
‘文殊金刚曼荼主,由彼文殊弥勒尊,谈论教法流满注,梦中显明赐宝瓶,具德上师前启请,众宝庄严之座上,安坐布顿仁钦珠(仁钦珠意为宝成,布顿大师之名讳),给付密集根本续,三次加持于头顶,玛尔巴教合往生,知是密续圣教授,具德上师前启请。’
宗喀巴大师年届五十四岁时,岁次金虎年(庚寅)二月初五日,起程到卓·日窝且甘丹嘉微林寺中,作广大的开光法事,并讲授了《道次第》、《密集五次第明灯论》、《阿毗达磨杂集论》和《瑜伽师地论》等许多显密教法,又讲授了关于因明的许多难义和大师写作的《密集释论四天女启问集》与《智慧金刚集》两书的广释。大师在第二年,妥善地完成了《五次第明灯论嘉言大宝藏》及《五次第圆座导修》等著作。在这一殊胜的寺院中,大师悲恩赐授了大乘中无量丰富的大密教法,由此使此寺建立起显密全圆教法的基础。由如是卓越的缘起,使‘日窝格鲁派’的无与伦比的美誉名声,遍布于所有任何宗派中。这方面的又一范相是:此寺的名称亦称‘甘丹’。大成就者勒季多杰的悬记中也明说:‘此寺之名具有缘起之音义。表示你从这里去“甘丹”(即兜率天界,弥勒住处)弥勒的近前,在那里安住。因此寺名也取与“兜率”相同之名。所以具有与你安住相似的缘起。’因此,称作“格丹”与称作‘甘丹’,如本尊和上师所示悬记那样,任称哪一种都无矛盾。是可以随意选择的。在一切智克珠杰所著传记中,大都是写作‘格丹朗巴嘉微林’。另外在《宗喀巴传嘉言集》及《甘丹教法史》和嘉木样协巴所著的许多史籍中,都写的是‘甘丹朗巴嘉微林寺’。以这些看来,都无矛盾之处。此后,大师年届五十七岁时,有极大寿厄。因此,在此以前五十四岁时,遵照大师自己的密意,吩咐了一些首要弟子,从金兔年(辛卯)五十五岁的冬初,以大师自己为首的师徒约三十余人,共同闭关精修增寿消灾之法,作了许多能怖金刚广大幻轮,上午作广大的念修法,下午作回遮(即制止灾害)的念修法,猛利地修了很久。那时大师说:‘如果再修多次,可能会较好些’。就在那年内,大师写作了《五次第明灯论》。在水龙年(壬辰),大师年届五十六岁,又由师徒四十余人,如前述那样修习制止灾害之法后,大师示意说:‘仍然未见灾厄消除之相’。这样极为严谨地闭关时,有一次,大师住于修持中,于梦中看见上身‘阿哇都底’(中脉)的上端直至下身‘唉旺’形相间,有一光线如白穗下垂状。从那时起,大师心中生起了不共的殊胜大乐与空性相合的乐空智慧,四喜与四空同时现起。对此情节,一切智克珠杰的著述中说:‘应知这与现今的外道和内道二者共通的三摩地(即定)中也安立为乐空智慧之名的部分是有所不同的。大师生起了乐空智慧、四喜四空,从此以后,殊胜的乐空智慧,也就不间断地常时修养著。因此,这是如密经中所说那样住定,是住于乐空智慧中,并如大成就者的著述中所说的那样住于三摩地中。而且在后得时(即下座未修时),任何显现,都能见其为本尊幻轮所幻现之象。应知这种情况,即是了解密经和大成就者的教授的人也难思量的现证功德。金刚持宗喀巴大师此生中,所得理路,于其心中是已生起了的。’这些情况,在《宗喀巴密传祈祷颂》中说:
‘凡俗情器幻现空,深明无二瑜伽行,大乐本尊现相时,身金刚之瑜伽雄,具德上师前启请。心间莲中三金刚,咒音来入念诵时,入、住、合之光明印,语金刚之瑜伽雄,具德上师前启请。由脐轮脉猛利火,溶化顶吭中脉中,俱生大乐如幻戏,意金刚之瑜伽雄,具德上师前启请。’
以上所说诸义,是表大师心中已生起了圆满次第的殊胜证达。
就在那一年的秋季来到时,大师开示说:‘现在我常时说法,以后是否可能,不得而知。这次拟讲授一次“四续部”的主要诸法,是原来准备在大愿法会上讲的。’于是主要诸徒众商议后,请求大师说:‘现在时逢凶兆之年,请大师严慎闭关,悲心摄受。我等诸人也勤修消灾法事。’经殷重地启请,遂于龙年八月初七日开始以宗喀巴大师为首的师徒约三十余人严谨闭关,其他首要弟子也渐次闭关,如过去那样修习制止灾害法事。但是在十一月内,大师身体仍然发生一些不安的情况。从那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中,大师忘掉了身体的不适,暂时连睡眠也停止,接连不断地精修约有二十日。大师说:‘身体下部分还有一些病痛。’由于大师拥有高深的修持,因此,从外表的情形看来,是没有身体不安之相。待到十二月十三日晚间,发现一种稳固的征象。因此大师说:‘经这次努力,似乎来了佳兆。’那时,以首要弟子十难论师(即贾曹杰)为首的僧众,及内部一些侍从大师的弟子等直至猴年之间,全不放逸地昼夜不断为大师修法消灾祝福,已完成不可思议的事师事业。人们异口同声说:‘在往昔雪山丛中(西藏),这样为师修法的情况,是未有的。’在那些时间中,众弟子和各个施主,都想到设若宗喀巴大师不住世,我们一切有情将失去怙主。因此极其悲痛,唯一关心的是为上师修法消灾祝福的法事,并对僧众供施无量的斋僧茶和午餐等。在修法期中,仅供斋僧茶一项,据说内外共用去净茶一千六百余钱(当时四钱合一两)。大师在年届五十七岁而身体有病的那段时间中,在闭关范围内,也命令一些门徒前来助修。由具足三昧耶戒,而且熟悉本尊瑜伽、闭关念修已达到相当程度的根本金刚弟子七人,都在大师的近前昼夜侍奉,勤修本尊瑜伽的‘回遮法’(即制止灾害),以及‘护轮法’等。至尊宗喀巴大师自己昼间以薄伽梵能怖金刚及大轮本尊法为主要的修持,夜间则唯一专修住于乐空无别的三摩地。过去宗喀巴大师在沃卡达哲的那一段时间中,对于佛教和众生,作了广大饶益的事业。作灾害的主要的四魔中有一魔已将命根供奉于大师,立誓作听命护法,并求赐给垛玛。据说大师无暇常时赐给,仅在到达哲的当天晚上给过一次垛玛。在本年大师示现患病时,如上所说,由许多师徒闭关修念,灾相仍极险恶。在这一段时间中,有一作灾害的主要之魔请求说:‘现在请放松修法,愿立誓遵师命而行,对大师及徒众,不作灾害。如有违誓,祈能怖金刚、金刚手、智慧怙主六臂大护法、阿阇黎莲花生等如劈阿乍嘎荚(一种药用豆荚)那样粉碎我头!如对两阿阇黎(指贾曹杰和克珠杰)作害,也如是粉碎我头!如对七位助修者作害,也如是粉碎我头!如对勒桑分别作灾害,也如是粉碎我头!如对此寺的传承上师及以后十三代作害,也如是粉碎我头!我今献出这样的誓愿,并请现在放松对我(魔自称)作损害的修法,不断地赐施垛玛,请在大殿中画一幅我的像。我愿听命而行。’大师开示说:‘你如果不作灾害,我也不必用修法对你作损害。你请求常赐垛玛及画像,不能作到。由于你的请求,不作其他的修法的部分,不至于大作损害。若不是这样,由于施主们的希望,还须修法的。’这些开示和许誓的情节,出自法王洛追勒桑所著《宗喀巴密传》中。之后大师,较前愈加勤修。有一时间中,大师身体略生不安,遂起而作一些绕行,复入座以极佳坐式而安住。在师徒们位于坚固的三摩地中发出宏大咒音时,大师看见无比的导师释迦王佛身如纯金,威光显耀,在无量毫光光围中,作降魔手印,来至前面虚空中。那时,大师立即以定力迎请来与自身相合,顿时威镇所有魔军,获得无畏的地位。同时,以六臂智慧怙主为首的作业阎摩法王以绳索紧拴著一个作灾害的主要之魔的脖子拖著走,药叉格扎巴等随后追赶,以钩刀斩断魔头。至尊宗喀巴大师运用定力将魔置于镇魔洞中。同时,外面发出声音道:‘置恶的凶曜、明奇、龙神、食肉罗刹四部魔军溃败了。’令人难以忍受的嚎陶痛哭声,散布于十方。大师近前的侍徒们也有所见。第二天也是那一时间,见有两个作业护法将另一个主要恶魔,也如前面那样镇伏下去。总的说来,经过在二十一天中修‘回遮法’,夜间完全住于乐空三摩地中。由于如是修持力,饮食减少和念修停止以及体力减弱等对身体有灾害之相,从未发生过。大师从看见导师释迦前来之日起,梦中也常见导师释迦来到。那时,大师也就病愈,而且能不睡眠,更证明过去是那些恶魔在作祟。之后,病痛已较前日趋减轻。同时,大师对近前侍奉诸人开示,主要的话是:‘我们诸人,有多少余寿,都须用于修行中。世间轮回的荣华,无有意义。是否能树立起永久的誓愿,是依赖于今生所作所为。’大师再三叮嘱了这样的话。此外,正当出现极凶险的灾害之相时,大师说:‘看见薄伽梵能怖金刚威光显赫的身像以及大轮金刚身躯粗壮,眼如千日光耀,如在劫火光中,伟大身量,似乎来到梵天世界中。由于如是之力,灾害迅速地终归寂灭。’这些情况,在《宗喀巴密传颂》中说:
‘消除魔灾修持时,观见身如纯金灿,俱胝光明周围中,降魔大师佛来临,具德上师前启请。’
如是还有薄伽梵尊胜佛母、救度母、白伞盖佛母、光明母、药师佛,及无量寿佛等身像,大师都真实看见,而且常时不断地现起。大师在身体发生病痛时,有时也看见诸佛菩萨遍满于虚空中。大师还看见六劈智慧怙主护法、宝帐依怙、四臂怙主、毗沙门等不断前来,其中六魔怙主,是以前大师在色拉寺亲见护法颜面以来,就从未离开过大师。因此,大师认为这尊护法为诸护法怙主中最殊胜者。至于听从差遣的护法阎摩王及药叉格扎巴这两尊护法,是如奴仆般听大师的命令而行。一些详细情况,将在下面详述。这些情节,也载于《宗喀巴密传》中。该传记说:
‘悉地(即成就)生源度母尊,顶髻、尊胜、光明母,普除灾厄白伞盖,多次观见诸本尊,具德上师前启请。’
又说:
‘显现护法海会众,如昔金刚持令敕,对师住持兴教法,尤须诚意如法成,具德上师前启请。’
那时,大师略感身体病愈时,至尊文殊亲自来到大师近前指示悬记说:‘从今以后,如果主要精修生起和圆满次第之瑜伽,心中能迅速生起无上密宗的殊胜证达,具缘七弟子也能生起道之殊胜通达。’出现这些情况的时间,在其他传记中,除说是在略感病愈时外,记述不甚清楚。但是在班钦洛追勒桑所著《宗喀巴密传》中说是在木马年正月内。关于见到的那些情况,大师说:‘我的身体不调时,是否没有很多的观见,当问于多敦巴(绛伯嘉措)。’对此,多敦巴说道:‘这无须再启问,大师对能舍此世心的合器诸弟子,开示显密全圆之道后,令其勤修;大师自己主要是闭关勤修心中迅速生起之道,其中内因——乐空殊胜慧等,大师是早已于心中生起了的。外因是由田生空行母(空行母之一),迅速前来作殊胜助伴,尤其是具足本尊作加持的因素,因此要道迅速生起于心中。这也是至尊文殊所开示的。’这些情节,绛央喀且有颂说:
‘获得法恩徒众中,如须弥前七金山,无与伦比七弟子,本尊悬记宗喀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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