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宗喀巴大师传(上)
法王周加巷著
郭和卿译
宗喀巴大师从进入佛门,渐次到前后藏地区,对显教诸法作广大闻、思的情况
宗喀巴大师学习金刚乘密法,依所闻教义而修行,并对其他应化有情传授的情况
藏传佛学传至宋末,邪说纷纭,佛教仅存形式,已至没落的时期。幸赖阿底峡尊者来藏后,加以整顿和繁荣,使藏传佛教又复兴起来。故此振兴藏传佛教,当从阿底峡尊者算起。二百年后,藏传佛教戒律废弛,显密水火不容,又使佛教临到没落的时候,幸赖宗喀巴大师依据阿底峡之学说,并兼取西藏诸大德的译著诸籍,取其精华形成发扬光大,成大师所倡导的完整无缺之学说。这样的显密兼备,完整无缺的宗喀巴之学说,自明代至于今日,已近六百余年流行于东亚而来衰。究其何故而有如是之力量?部分有偏私成见者说:‘格鲁派宗喀巴之教义,能遍兴于西藏和其他诸方隅,是依赖政权之力而达到的。’这种说法,没有依据,是不依据史实而作的妄论。实际上宗喀巴所倡格鲁派之教法的兴起,及其最盛时期,都在宗喀巴大师住世的时期中,那时,后藏的政权仍有部分归于萨迦派统治,而前后藏的政权归于帕竹派的手中,格鲁派无政权可言(后从五世达赖始才有政权)。故正直无私的说法应是,宗喀巴大师不忍藏传佛教乏没落,力挽颓风,首先振兴佛教之根本一在戒律的基础上,倡导闻,思共通道(显教)经论要义,实践修学净治身心,然后导入不共通道(密宗);使应化有情能迅速达到成佛之果。尤其是大师以身示范,如本传所载的善巧,戒严,贤善,以及讲说、辩论、著作和修行成就诸功德的感召,使蒙、藏,康,青;汉地等请方信众,大都衷心地自愿接受格鲁派的教法,大都虔诚地尊崇大师的德风。甚至其他宁玛、萨迦,噶举等派的住持教政者,亦感觉若仍守颓风,即有失去群众信仰,归于灭亡的趋势。由这种自然的趋势,使其他各派的领导人,也来依止于宗喀巴座前,听受其学说,学习其德行,然后对各自宗规,亦作适当的改革。所以可以说当时格鲁派的宗风,各派无不尊崇!特别是宗喀巴大师利益佛教和众生的事业之广大,除释迦佛世尊能与媲美外,确无他人,因此诸方都赞大师为第二佛陀。由这样改革已衰之佛教和德风德行之善举,面形成格鲁派普遍繁兴于各方之势力。此为研究藏学者不能不作细研之课题,亦为研究西藏政治和史学者不可不学之珍贵资料。欲达到此目的,则本书中具有实际的答案和翔实的资料,愿治藏学者一读之。
本书作者为善巧精通十种明处,并能广说雄辩一切经论要义的法王周加巷(此名系按照1981年青海民族出版社所出本书藏文版原译名而写的)。他系清嘉庆和道光年间人,其所著本书有四个特点:
一、记载翔实,所有宗喀巴传记不下三十余种,无一有如此书广泛周密的。
二、本书所记宗喀巴大师的德行宗风,无一出自作者杜撰,全部史料都相据西藏诸大德的著述而来。可谓集一切宗喀巴传记之精华于此一书中。
三,本书除引据本宗派克珠杰和多敦绛伯嘉措的著述外,大都引据宁玛、萨迦,噶举等其他各派的领导人士所著论述或宗喀巴传中,对宗喀巴大师作出实际的最高评价等,这样不仅避免了本宗派自赞之嫌,而且能杜绝其他宗派由偏私忌妒的动机,对宗喀巴妄作非议之口。
四,作者于散文断句处,增加中间赞颂,更使本书词藻华丽,锦上添花,尤其是作者所作的中间议论,理论精湛,阐明显密教义之奥秘,确非一般佛教徒所能企及。
但是在藏文铅印本第二章第三节所分出的七项标题,每项都是从原文提出以作标题后,复在正文结束处,重叙与标题一般无二的文句。这显然是原校订者为了对原著不减字句而作,是可以理解的。然而在汉译的文章结构上,若仍照藏文译出,则犯重述标题之过。故当从略,特此申明,并非漏译。另:本书全部注释均为译者所加。
此一空前巨著,详述宗喀巴大师的史迹而无遗,全文为颂词与散文相间体,这是印、藏文学的风格,在西藏对于此种文笔评价很高。因此,全部史册,几等于一部巨大的长篇史诗,而且内容涉及显密教法,十种明处,行文艰深,可想而知。译者虽已是八十老叟,对于佛学仍是如愚昧无知的孩童,才疏识浅,错误难免!何况我在译此巨著过程中,旧有心脏病,前后复发二十余次,休克八次,每次都是心急跳,手麻木,竟不能写一字,竟不能思一事,头脑昏昏,心思茫茫,只好中断译笔!但是我夙愿人生的价值,当为社会人类作有贡献!愿在手执译笔的当中,呼吸停止而死去,死神于我何惧之有哉!赖此精神支柱,并思及如上所说宗喀巴史迹的重大意义,待得心脉平静,手指灵活,我复重上征途,继续战斗。今幸从生死搏斗中,完成此全部译事。对此全部译作之质量,虽不敢云为上乘,然而我确是全力以赴,费尽了我的体力,流尽了我的心血。尤其是在译完此稿后,抄稿亦须我亲手抄写。在译抄竣事时,我即病倒,不思饮食,精神萎顿,大泻肚、腹鼓胀、腿脚肿。经北京市朝阳医院用声、光、电器细查,确诊为近年来因劳伤肝,使肝硬化,现无可治之药,亦不能动手术。只有善自保养,心情愉快,丰富营养,以求延缓恶化的时间而己!既是如此,我确为译此宗喀巴传,积劳成疾。但愿读者悯我此情,珍惜此书,则我死亦瞑目矣!八十老叟从此搁笔,告别译坛。谨述此衷肠,希所有贤达,多加谅恕!
译者郭和卿
1985年12月11日于北京
诸佛悲智力,表现红花衣(即僧衣),圆明相好中,戏化现佛迹。彼与妙吉祥(彼指宗喀巴),美名怙主身(妙吉祥即文殊),无别具德师,请赐福善齐[1]。
往昔多劫摧四魔[2],现证十力[3]佛位尊,一般观感为再来,现十二业此土生[4]。后继难调诸有情,赞如白莲胜导师,释迦狮子[5]佛尊前,三门[6]虔诚作礼敬。(以上为礼赞释迦佛)
谁为佛之首要徒,说即弥勒与文殊,现菩萨相完佛事,二圣应是礼敬处。(以上礼赞弥勒、文殊二圣)
龙树、无著开车轨[7],深观与及广大行,此土空前如日月,普称圣前应礼敬。(以上礼赞龙树与无著二圣)
圣天以及佛护等,世亲、方象与法称,庄严赡洲诸班、珠,(指印度诸班智达与大成就者),
缅怀稀有顶上尊(言应观想在顶上而作尊敬)。
能以正法白昼光,改变藏土为净场,是昔法王诺、班等,(诺指译师,班指大德),来藏诸师前赞扬[8]。
缘起无欺现幻‘有’,自性为‘空’不相仇,以此离边中观见(离常断二边而住于中道之见),与深密道究竟义,光明、幻身、双运等,若知取作修佛用,顿时能解显密法,难要网结尽全收。由此空前语甘露(语甘露指宗喀巴的著作教言),重开佛教千叶莲,念师善慧名称[9]恩,第二佛前礼百周[10]。
师尊显密之教法,犹如纯金无垢杂,讲、修以扫益净洁,开显赡洲放光华。
从彼二大弟子起(二大弟子即贾曹与克珠),直至格鲁派[11]法统,所有现未到来师,顶敬依止遍无涯(以上颂句为礼赞格鲁派诸师)。
遍主不动金刚佛,以及能怖、胜乐尊,度母文武诸尊前,胜共悉地[12]祈速生。
怙主及内外阎摩,玛索、却嘉五明王[13],摧坏魔军金刚力(金刚力为护法神名),请作四业[14]事永扬(以上两颂为求神扶助事业)。
【注释】
[1]以上为礼赞与文殊体性无二无别的具德宗喀巴大师,请师赐给福善。
[2]四魔:蕴魔、烦恼魔、死魔,天子魔。
[3]十力:处非处智力、自业智力、种种胜解智力,种种界智力、根胜劣智力、遍趣行智力、静虑解脱等持等至智力、宿命随念智力、死生智力、漏尽智力。以上十力,唯佛具足。
[4]现十二业此土生:十二业指从兜率下降事业、入胎事业、诞生事业、学书习定事业、婚配赛艺事业、离俗出家事业、行苦行事业、誓得大菩提事业、降魔成佛事业、转法轮事业、从天降临(即为母说法后复降临此世界)事业、示涅槃事业。以上十二事业,为释迦牟尼在‘此土’娑婆世界的功业。
[5]释迦狮子:释迦牟尼的别号。
[6]三门:指身、语、意。言身、语、意都当虔诚而作礼敬。
[7]车轨:言深观与广行两派如车行的轨道,此轨道为龙树与无著所开,众皆随行。
[8]是昔法王诺、班等,来藏诸师前赞扬:此为礼赞西藏诸王、译师,及从印来藏诸班智达和大成就者。
[9]善慧名称:宗喀巴大师的名讳,藏语‘罗桑扎巴’,译意为‘善慧名称’。
[10]第二佛前礼百周:言宗喀巴大师为释迦佛以后再来此世成佛者,媲美佛陀,故称第二佛。念其恩德,故当顶礼百遍。从‘能以正法白昼光’句起,至‘第二佛前礼百周’句止,总括其义,是说若知采取宗喀巴大师以‘显’教的离二边中观中见,配合甚深‘密’道的究竟教义一一光明、幻化身、双运身等最重要的言教甘露(即诸论著),作为修成佛道之用。则顿时能解开所有显密诸法中的难处网结。由大师的言教甘露的灌溉,重开出如千叶白莲花的佛教。这种功德,只有与佛媲美的第二佛陀宗喀巴才能做得到,故当百遍顶礼。
[11]格鲁派:‘格鲁’译意包括有善律、善理、善宗规等意思。为宗喀巴师徒所创藏传佛教新噶丹派之别名。汉俗以此派所著衣帽尚黄色,故称之为黄教。这一称法不大妥当,但已在汉土中流行。
[12]悉地:为梵语,译意为成就。有殊胜和共通两种成就。
[13]从‘怙主’起至‘却嘉五明王’:皆为护法神之名,‘玛索’意为退敌母。五明王,指身、语、意、事业、功德五种护法神——明王。
[14]四业:指和息、增长、权怀、诛灭四种事业。
堪礼胜田[1]大宝前[2],接受敬信之礼品,愿以具义善妙语,妙花美鬘饰顶严[3]。
【注释】
[1]胜田:上师和三宝被称为‘最胜福田’。
[2]大宝前:是说大宝上师的座前。
[3]这一首颂词为著者保证著此传记的誓愿。第一句是说在值得礼敬的最胜福田——大宝上师(即喇嘛仁波且·意希尊追)的座前。第二句是说接受了敬信大众,因请著此传记送来的哈达、曼遮等礼品。第三句和第四句是说:因此,我誓愿以具足大义的美妙词语,如妙花美鬘供于诸上师的顶上,以作庄严。
是谁负荷三世中(过去、未来、现在三世),所有导师事业担,除说持教传奇师(指宗喀巴),何须演说余外事。
但见普遍诸人士,由于愚痴成目盲,大德功德如日光,亦成隐暗难显扬。
尤其偏私鱼虾类,以彼恶劣之动机,胡说各种增损语[1],犹如疯人妄言奇。
辨别善恶力薄弱,愚昧诸人随附从,无尽可怖恶趣[2]门,如赶畜群入其中。
今以难忍增上心[3],引出传记如明月,普显奇影犹笑容(奇影指月中兔影),对此彼能悦意生。
谁为具慧虔信人,如其心中所记持,传记之音杜鹃声[4],如诵经忏适可听。
【注释】
[1]增损语:即诬蔑和歪曲,颠倒有无。如说无过为有过,有德为无德。
[2]恶趣:佛书说有三种恶趣,为地狱、饿鬼、畜牲。
[3]今以难忍增上心:‘难忍’是说对诸愚痴者,造诽谤恶业,入恶趣门而生难忍悲心,所以生起‘增上心’即高尚的发心(即动机)而作出传记。
[4]杜鹃声:对美妙的文章、词句和诗歌,西藏学者常以‘杜鹃声音’来赞扬。
在前面先将‘礼赞’和‘保证著此传记’,及‘教导听教者’等颂词说毕,以下应说何者?如克珠·格勒伯桑(译意为‘妙善吉祥贤’。以下只用名,译意不赘)的著述中说:
‘二资伟行[1]东山顶[2],佛子勇士月轮升[3],照开君陀教祥瑞[4],至尊上师心神清[5],善慧语音拥吉祥,名称鼓声响十方,师之足下我(克珠)顶礼,具德智者齐拜仰。最胜禁戒[6]善戒行,观察大小诸经义,详细辨别无伦比,一并全修喜最精。’
如上所说成为值得赞颂的神圣物件,他是一切人、天众生未熟识的大亲友,发心独自负荷起拥有具德十力[7]的诸佛所有事业,而且达到壮志的彼岸,并且对于如来所有显密教证之政教能自在地转法轮的大法王;他对于如所有和尽所有的‘所知境界’具有极广博的智慧[8];尤其是能以‘无缘大悲’[9]对所有众生,如母亲爱护其独子那样。昼夜六时都以清净慧眼常作普视的悲心大士;特别是在此浊世[10]时,他佛教教法上,如释迦再来此世,能以诸种与佛陀相同而不随附他者的讲、修法门事业来阐明和光大佛教,使佛教如白昼的太阳一样光辉。因此,在人、天世界中,‘第二佛陀’(即宗喀巴)的美称,巍然而显耀。
大师的真实名讳虽是‘名难言说,因事和需要而说’时[11],应说是至圣具德上师与能仁大金刚持体性无二无别的文殊怙主法王东方宗喀巴·罗桑扎巴(意译为‘善慧名称’,以下只称名,意译不赘)。如是美称的白色伞盖遍布于‘有寂’(轮回与涅槃)境界的至圣宗喀巴大师的三密事迹和稀有卓越的诸史事,是当前应说的主要事项。其中首先述说前言后,分列出说明写作此传记的原因;述说此传记的正文,以回向和发清净誓愿而作结束共三章。
【注释】
[1]二资伟行:这里是说宗喀巴大师过去的转生中积集福慧二资粮和作伟大的菩萨行,而获得诞生在具足十善地方——东方宗喀。又一讲是说宗喀巴所积二资粮和伟大行,都达到东山顶峰—般的高度。
[2]东山顶:指东方宗喀的山顶。
[3]佛子勇士月轮升:是说佛子勇土宗喀巴如皎洁的月轮开起于东方宗喀的山顶。
[4]照开君陀教祥瑞:喻宗喀巴功德如月光,能照开如君陀花的佛教,使现奇境祥瑞之相。君陀花即睡莲,月出则开,日出即合。
[5]至尊上师心神清:言至尊上师宗喀巴内心皎洁除灭一切黑暗,神志清朗。
[6]禁戒:是修显密诸法应禁止的诸行,大师善以诸禁戒作戒行。
[7]十力:见3页注(3),十力唯佛具足。这里指宗喀巴的‘力’德如诸佛。
[8]广博的智慧:文殊菩萨具有极广博智慧。这里是指宗喀巴的智德如文殊。
[9]无缘大悲:观世音菩萨具有无所缘而遍及一切的大悲心。这里是指宗喀巴的‘悲’德如观音。
[10]浊世:言烦恼粗重、寿命短促、见解颠倒等浊垢横流的世间。
[11]名难言说:因尊师之故,对上师的名讳是难于说出的。只在因事及必要时,始可称上师之名。
总的说来,所谓诸圣贤大德的传记,不管是写其往昔历代转生的本生故事,或是写此生之史事。都必须写其较其他一般普通人士更为殊胜超越,及其稀有的身、语、意功德尤其是必须述说他对于佛法所作闻、思、修三者的清净事业的情况,以及依此三者而获得善巧之功德,即精于讲说、辩论、著作三者。还有戒严之功德,即不违越‘三律仪’[1]所制定的界限,以及成就之功德,即地、道的殊胜证达在心中生起的情况。其次为贤善之功德,即以善巧和成就对佛教和所有众生,作出了如何伟大的成熟事业的情况等。《赞颂语义解释》中说:‘必须能使凡是见、闻的应化有情众生心中,生起真实信仰和礼敬,从而辗转增上,并依于此(信敬)使诸应化有情亦即对此种传记所说的情况,能做到发愿效法。这样的传记嘉言,才能认为是传记。’除此之外,其他传记中如说一般普通人士在此生中所作摧伏敌人,爱护亲友,以及由经商谋利等而发财的情况,对其所作一些相似的善事,以附会虚构的词句来作夸饰。这不过是使世间人们产生惊奇的方法,仅属于传说、稗史之类,怎能进入传记之林。不仅如此,写作传记的物件,虽然应当是圣贤大德,然而由于写作者具有不详细考虑的作风,没有广泛地写出大德的功德如善巧、戒严、贤善等功德,而主要述说该大德从某地到某处为徒众讲说,由某处到某地安住,允许哪些人谒见,收到哪些供物等。仅用这样的述说是不能使徒众心中生起极大敬信的,这些述说虽然可充作传记之数,然而并未具备传记的真实意义。若问这是为什么?应知所谓传记的真实意义,必须是依靠听说的意义和表达的言词,使见闻的徒众们获得一种能成为解脱和一切种智的因素。因此,后世的诸人士若是想到应该为各自的上师服务,虽然在写作中难免没有虚构和夸大的成分,然而必须以如上所说的那些功德作为主要内容而进行写作。否则仅以许多‘无记’(无善恶可言的)言词来充塞,是否能为上师服务?!显见它成为何种(因素)不能确定。但是现在由于时逢劫运,佛教面临坏灭的时期,所有众生亦福德大减而追随著非理的思念转动。因此对佛法和说法者,能生敬信之人亦寥若晨星!由于如是因缘,善巧、成就二者兼备的大德出现于世,亦是罕见。虽有一些大德出现于世,但是由于我们自己随著恶劣的思想而转动,因此对于诸大德的身、语、意功德,见不著想不到之时,除不遗余力的作各种不同的歪曲和毁谤,而造积恶业外,对于大德能生起或信,或敬,或著作,或编辑其传记的愿望者亦极其罕见。有一些人士由于信念与痴想相混杂而起的动机,可以断定他们大部分人仅达了主观臆说的阶段。因此,在这样的时间中,虽欲多说,也犹如说乌鸦是白色的一样困难,不仅徒劳无益,而且将成为佛殿中的蜂蝗石子[2]。对此只说到这样,不想想多说。
当前应说的主题是至圣宗喀巴大师。依了义来说,他是三世一切诸佛的智慧摄集为一的性体——至尊妙吉祥(即文殊)舍去顶上的靛蓝发髻,而如愿成为僧人德相。不仅诸佛、菩萨、平和与威武本尊,就是真正善巧、成就的许多大德也对他一再赞扬,就一般应化众生来说,也能见到他具有的善巧、戒严、贤善三德。他的成就功业在任何方面是无与伦比的。对于佛教来说,宗喀巴大师真如释迦牟尼亲自再来此世,他的任何门道都与佛院相同。这不是虚言假语,奉承阿谀。这不仅在赡州(即此世界)所有中边范围内的贵贱诸人士中真实普遍地传颂,就是在一切智者克珠杰·格勒伯桑(宗喀巴二大弟子之一)的论述中也说:
‘师之名称大坚毅,名声等同诸菩萨。’
大师确是十方诸佛的刹土中被普遍传颂的一位大德,这不是仅仅按照自己内心中显现起的大师的一些事业的表现痕迹而说的。因此之故,法王洛追勒桑所著的《宗喀巴大师传》中也说:
‘具信法器遍广幅,大悲四水灌充足,真具信慧求义者,为开二种悉地库,极密大宝故事鬘,一心利他作论述。’
这是说成为最胜福泽法器的人士,是具有广大的能入于正直智慧中的功德的。对于这些具信而精勤求学的大德们来说,从他们正直地述说至圣宗喀巴大师如此三密功业的、稀有的传记大宝鬘中,决能泛起广大的敬信的海潮。依此(敬信)因缘,彼具智诸人的心灵,进入了至圣宗喀巴大师的悲心和加持,因此能渐次阻止一切非理的思想和行为,而追踪步迹于大师的清净传行之后,油然而生起敬信和喜悦,并能对于诸佛所称赞的显密正道如理修行,能知此道是为了容易成就自己和他人的暂时和究竟的大利乐,尤其是现世人众,大都被‘无明’[3]眼病损其慧眼而成为盲者。因此辨别道与非道、正士大德与非正士大德的智慧,亦成为空中骄阳,睁眼难睹。由于业力和烦恼障强大之故,他们对于与我们信解相合的诸导师的功德,能知为功德的信念,已如莲根极为细弱。至于诸佛、菩萨的身、语、意三功德甚深不可思议。广大诸功德,能否得知。就更不待言了。又由于从无始以来,恶业的习气强盛,积福薄弱,因此时常随依那些靠不善而转动的恶人,以及诸不正师友的恶劣言说,以及诸人的恶劣行动。因此对于与真正佛陀相等的诸正士大德,以邪念恶意的动机,而说许多歪曲诽谤之语,由此在各个刹那刹那之间积下非福的严重恶业,而长久流转于无边恶趣(地狱、饿鬼、傍生)的可怖境域的众生为数极多。我(著者)于是想到,为了连根拨除彼等诸人心中的邪知恶念之网,并给彼等播下敬信的种子,从而使他们祈愿,愿今生和一切转生中,也受到如是的无上导师以现身或化身摄受护佑,从而使他们对于佛教清净正道如理修学,断除恶趣之门,而开解脱和一切智慧之门,使彼等能达到获得两种悉地(成就)的愿望的顶峰等,为写作这样的传记而服务,或广泛地印行,或为他人讲说等,都是具有极大意义的事业。因此对于这样的事业,必须努力从事.对于此种情由,有些人士认为这样的想法,虽是可能,然而为什么如你所说至尊法王宗喀巴大师等同佛世尊再来此世间,成为普遍传称的没有争论的至圣大师?而且他(宗喀巴)的传记,已有首要弟子如克珠·格勒伯桑多敦·绛伯嘉措,以及后来不分教派的新旧善巧而有成就的许多人士所著广、略《宗喀巴大师传》,已有多种。那些传记中没有不明的情况须重新写作,则你并无可写之内容;而且过去卷帙已造就的诸本,若重覆再造,除了成为如(因明中)成立完成之因(言仍是已完成的因由)外,没有任何其他不同的意义。回答此问题,应如‘细哇拉’(意译‘寂天’)菩萨所说:
‘前所未有此不说,我亦非善于诗文。’
又说:
‘熟悉善故我信力,以此暂作诸论述,愿他与我同缘者,见此诸论成有义。’
像我(著者)这样的人,由于生在极恶浊世斗争时[4]之末,往惜出现于世的善巧成就诸大德,我大都未能获得亲近其足下的机会,因此缺乏亲闻大德亲口所说的论述嘉言而生的智慧,而且与生俱来(秉赋)的智慧不厚,锻炼而得的功德(本领)也薄,所以对诸大论的意义和传奇故事等详细考虑之智,亦小如针孔;又因缺乏修习的缘份,生起自力神通等就更谈不上了,最低限度在梦中也没有得过由上师本尊等指示应舍应取和一些方便的悬记(即预言)机缘。以我这样一个随时随地都在由烦恼的动机来造恶以度日的人说来,想作出较过去一切智克珠·格勒伯桑等贤士大德所著的论述更为殊胜稀有的史事新著,确实没有什么可以再说的,这是真实的情况。不仅如此,又由于对于诸大论的意义和诸明处[5]等,亦仅凭片面知识,如饿羊吃草般吞咽未能达到彻底的闻、思。因此也未考虑到要使智慧读者之心生喜悦,当用教、理、修辞、诗律等装饰词句。没有写作能力而著作出如此的著述,显然将是厚颜胡诌,贻笑大方的。虽是如此,然而正如阿阇黎‘达里扎’所说:
‘概括昔日诸论述,亦能表明诸结合,愿尽所有能作力,我当作诸美词章。’
又说:
‘然而构思诸原稿,往昔诸师已明示,为增雅语于彼文,我愿全负此辛劳。’
若以昔日一切智克珠大师等人所著《宗喀巴大师传》来说,如上所说,传记中写出了宗喀巴大师善巧、成就二者全具的事业,无论从哪一方面,在此大地上都无与伦比,成为普遍传称的美誉事业。由于见到不能像上述那样写作,所以通常的宗喀巴大师传记中,除主要写大师对于佛教所作闻、思、修三者清净的事业情况,以及大师用教语事业授受徒众的情况,并对大宝教法拔除了所有不晓和邪知的垢染,而使教法心要如昼日光辉,明显朗耀等事业外,对于集会世间徒眷(似指在家俗人)和收集财物供品等,在一切智法王宗喀巴的事业中,似未曾具有,而传记也未详作记录,其所撰写诸种庄严史事,也都是为使所有尊卑众生都能通晓而能摇下广大的信敬种子,未用雅语诗词等加以润色,亦未广作教、理的美饰庄严。显然是因易知和不难深入,及略摄汇编的方法来著作的。尤其是宗喀巴大师的心中生起无量殊胜的内证地道诸功德的情况,以及亲见许多诸佛、菩萨、和平威猛本尊、印藏诸班智达和大成就者,并获得指示悬记的情况等所有不共的史事,虽由贾曹杰、克珠杰二大弟子和多敦·绛伯嘉措等人听得,而且十分熟悉,然而至圣宗喀巴大师总是说:
‘当隐我之诸功德,应传他者之功德。’
大师效法法王仲敦巴[6]的传行,主要是不仅隐秘自己不共的现证诸功德,而且对诸弟子也作极密的保密指示,因此不能广泛地笔之于书。只有一世是对一切智克珠杰等人特别开禁而说,但也是以密迹另提的方式而写出少部分外在普遍传称的《广传》等书中,是未记载的。在一切智克珠杰所著论述中,一些未明示者,由至尊绛伯嘉措、勒领、衮嘎、邓勒、桑桑勒仁哇·奇麦饶杰、喀纳译师等人以零星书篇方式而撰出,也未作归纳的编撰。因此,普通传称的《宗喀巴广传》,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词句不多,而使诸愚者和不具思考的人,总想见到篇页多的传记本,认为其中有更广大的事业。他们确实这样说道:‘我们见到其他前代上师的传记,都是有极丰富的内容和足够大的卷帙,而至尊宗喀巴大师的传记,只见著一种篇页很少的版本!’言下之意,自然地流露出宗喀巴大师没有极为广大的事业的想法。著者想到诸如此类的情况,而联想到自宗‘日窝格鲁派’[7]的住持教法诸大德所著的论述(传记),也有的由于使智慧浅薄的人们看到篇页不多的传记,而胡思乱言,积下了非福的罪业。著者为了阻止这类的过患发生,尤其是自知至尊一切智(即佛)宗喀巴大师的事业,量等虚空,无至宽广,犹如西藏雪山丛中所有住持佛教诸师头上的庄严顶幢,确是一位极为殊胜卓越的大师,因此为令众生对大师增加敬信起见,必须著作一部既详且广的传记,我也就勉强地承担了此一著作任务。关于上师指示等情节,详见后面正文的章节。此外宗喀巴大师秘密行传等稀有事业,虽有各种零星抄本但没有刊印版本。由于各种因缘,在(密行资料)大都尚未成为公开可见可闻之境的情况下,至尊一切智宗喀巴大师的主要愿望和事迹是:如往昔大悲释迦佛世尊对具足缘份已成为胜乘密宗法器(受法根器)的诸人,真实建立密续部海(海言广大)曼荼罗(即坛场)和曼荼罗主尊,并真实现示曼荼罗来转无边密宗法轮(即演说密法)。虽是如此,在一般众生看来却是:见释迦从示现现证圆满佛陀起,直至未示现涅槃之间,唯一示现殊胜化身——比丘之相,与其侍眷菩萨僧众和声闻僧众共同安住而次第三转法轮,由此令大宝佛教成为所有人、天大众的福田。如是事业史事,宗喀巴大师任何方面都与佛陀相同。以外界一般众生的视野说来,见其(大师)主要守护菩萨(戒)和毗奈耶(即戒律)的粗细学处,所有制戒,是不犯细微罪过染污的净行外,任于何时,也不作自认为是密咒师(或密教徒)就对毗奈耶(戒律)轻蔑,作狂妄暴行。他修习密教诸法,确是名符其实,由极端保密之门而精修,并对具足密教根器诸人,除由极为严慎保密之门而宏法外,不作公开讲演。特别是大师心中虽已生起生圆二次第[8]道之究竟证达,然而决不随便显示真实证道象征和神变等。新旧宗派中许多傲慢者不知宗喀巴大师确实是一位完全以‘外护声闻行,内喜修密集’的教义为其作风,使佛教能长久住世的大德。他们的想法是:宗喀巴大师除拥有对中观、般若、毗奈耶、俱舍、因明等学说善巧精通的功德,在这样的基础上聚集了戒行清净的善巧、戒严、贤善三德外,并不是一位获得密宗最高证达的大师。他们生起了妄认阳光为萤火的邪分别(错乱想念),由此动机而藐视说‘日窝格鲁派’没有密宗的修法;有些人说可能仅有一些密教,而没有即身成佛的甚深教授。诸如此类的各种说法,其无知的真实原因和根由,显见是未知一切智宗喀巴大师如实的三密(身、语、意)诸行传。此外还有其他一些人,是自己没有丝毫辨别法与非法之智慧,仅以萨、格、宁玛、噶、主[9]等名称和红、黄帽的颜色而区分宗派的愚昧而勇悍的人们,由恶劣的动机而说各种罪恶语言,积下了难忍的罪业者,其数目亦有不少。对于如是罪业者,萨迦班智达[10]如事前想到那样作出判词说:
‘恶者如何作改造,本性亦难成善好,黑炭虽勤作洗涤,其色怎能变白净。’
诚如所说,这类恶者,除了认为他们极其可悲之外,多说亦难改造。这样的人不仅有之,而且其他诸人,因恶劣势力的牵引而进入今后两世的善愿全毁之境看,显隐明暗各类情况中,昔日也就出有不少,现在仍然见有此类。为了阻止如是大、中、小三种邪分别(错乱想念)起见,就现实说来,必须著作一部详广的宗喀巴的传记。但是现今一些住世的善巧、成就二者具足的大德们所持的态度,如至尊文殊对宗喀巴所说:
‘对于粗野难调众,虽说亦难获大益,因此静处精勤修,可得自他如意道。’
如上所说之义,他们极为意乐而厌烦此恶世。因此他们只在内心持清净作风,将善巧事业(即说、辩、著等事)弃置不管。除此种人外,其他大部分尊卑人士的情况,如萨迦班智达所说:
‘在愚者中喜而戏,处智者前惧而避,颈无垂肉项无峰,依然有牙黄牯牛。’(喻如同四不象的动物,其作用不大)
持有如上态度的人,确是为数不少。因此如我尚未全具所有善巧(讲说、辩论、著作)之功德(即才能),仅仗著依止诸大德上师的恩德而得到一些浅薄的辨别如理和非理之智,以及略知片段措词用字的本领,就要从事著作,如同‘让牧羊狗赶牦牛,没有雄鸡驴报晓’(喻滥竽充数),必然要冒犯许多学者。然而这样的写作任务,当前已到了我应该去做的时候。正如上文所引寂天菩萨所说的那样,想到‘对于与我同缘的其他诸人,无疑将有饶益’,我开启语喉而略作称颂。我主要是以一切智克珠杰所著共通和不共通的诸种宗喀巴传记作为根据,再将至尊绛伯嘉措等许多善巧、成就诸师所作的传记归纳为一,进行编撰。在此基础上再以优美的诗律修饰词加以装饰,显然是能圆满我自己广大福德资粮的因素。但是由于看到时逢劫运,众生多半难懂雅语,一切智克珠杰以易懂为主,我亦考虑到为使普遍的尊卑诸人易懂,播下敬信的种子,我在编写传记正文诸词句时,是以易懂为主要原则。此外又想到克珠杰仁波且等大德所著诸种论述,是发心和加持的法流,所以有时在引证教言和正文诸节时,随其所宜,或广或略地引录之。并在初、中、后三个阶段中,凡所写出的各节,务必使人能生敬信;当引据教言和理论以肃清邪说时,我亦顾及各个方面,尽力点缀而装饰之。在前后(节段)之间,以优美的诗词风格,写出联接的中间插颂使文章层次分明。惟愿自他宗派中,任何一宗,凡是爱我为善的人们,舍除偏私和嗔恨的恶心,而生起敬信法事,听我所言。于此作中间插颂说:
一切诸佛卓越智,爱众同仁大悲心,量等虚空诸事业,合一怙主宗喀巴。尊是众生唯一眼[11],能除痛苦之甘露,能开教莲之阳光,亦是如意摩尼珠[12]。尊与真佛无二身,十方界中美名称,充满存现稀有征,何须撰述徒劳神。然以此处能见心,业力烦恼久染熏,大德之德遂难见,认宝为石人众增。为除邪知垢秽尘,传记犹如净天水(言如同天之甘露净水),流降正直讲说台,为洁信颜可仰身(言可伸身而接受净水洗洁具信颜面)。前代智者赞论中,虽不重视用谚语,石粉月照能显自,总有一些明显容(言用一些谚语,总有一些明白之点)。为使未知得晓通,焚掉恶语荆棘丛,并拨邪思诸痛苦,亦用教理之火烽。福德台来诸取用,以及智者生喜因,传记所有美饰词,并作颂词缨络珍。大德等舍印结分,愚者牯牛持戒行,如是情况隐匿时,我得略说之缘份。[13]
【注释】
[1]三律仪:密乘、菩萨和别解脱三律仪。
[2]蜂蝗石子:系牧民用以驱赶牛羊的一种石子。用一条中间有一小兜的毛绳,放入石子双折抢舞乘势松其一端,将石甩出。能射及远处。这里是说如果多说,则将遭祸。像甩掷蜂蝗石子般被赶出寺外。
[3]无明:无知愚昧,不明事理。佛书中称为烦恼的根本。
[4]斗争时:佛书说人世间的道德、财富、享受和安乐四者之中,能具其一的时代,称斗争时或争时。
[5]诸明处:指大五明和小五明处,大五明处即工巧明(工艺学)、医方明(医学)、声明(声律学)、因明(正理学)。内明(佛学);个五明处即修词学、词藻学、韵律学、戏剧学、星相学。
[6]仲敦巴:为阿底峡的弟子,开创迦当派,1056年宋仁宗嘉祐元年倡建热振寺。
[7]日窝格鲁派:宗喀巴大师和门徒创建的显密兼之的新迦当派别名。因该派衣帽尚黄色,汉族人称之为黄教。
[8]生圆二次第:即密宗无上瑜伽部的生起次第和圆满次第。
[9]萨、格、宁玛、噶、主:‘萨’指萨迦派;‘格’指格鲁派;‘宁玛’意为旧密派,俗称红教;‘噶’指噶玛噶举派;‘主’指主巴迦居派。
[10]萨迦班智达:系萨迦派五祖之一,1182年生于后藏,著有《萨迦格言》等。
[11]唯一眼:言宗喀巴大师是观察众生的唯一慧眼大德。
[12]如意摩尼珠:传称如意宝珠置于幢顶而祈祷时,能如意成就诸事。
[13]此颂的‘大德等舍’句是说诸大德持‘等舍’(即弃置不管)态度,如挽‘手印’结解开放下时(即不持等舍之态),‘愚者牯牛’句是说愚者如牯牛粗暴行者也知持戒行时,‘如是情况’句是说持弃置不管和粗暴行等情况都隐匿不见时,‘我等略说’句是说我著者畅所欲言获得著作传记的缘份时。
此传记的正文,是分三节来说的。第一节:识别显密经教中许多悬记的根据,即幻化事由等;第二节:就共通的现象,略述(宗喀巴大师)往昔转生中的史迹和未来情况;第三节:特别详述(宗喀巴大师)此生的史事。
第一节 识别显密经教中许多悬记的根据,即幻化事由等
克珠杰·格勒伯桑(宗喀巴二大弟子之一)所著论述中说:‘我们的具德先师(宗喀巴大师),是佛教的大宗师;对一切世间(有情)虽无因缘,亦具有一视同仁的慈爱天性;在久远时间以前,他即已达到佛大菩萨行之彼岸;因至尊妙吉祥(即文殊)的心中光明使其智莲(即内慧)开放。而具有亲见一切“曼荼罗”的慧眼;其如宝库般的心中,充满著共与不共的现证功德大宝资粮(即福慧)。这位名难赞说(对师无故不能称名)的至圣大师,在无量劫以前,就圆满了十地[1]功德,并在诸不净世间中,或示现转轮王[2],或示现国王,或示现帝释[3]、梵天[4]之身,有时亦示现在家菩萨身和出家身相等,随其适应的有情,变化无量身相。此如虚空中一轮明月,照耀于大地的各江河湖海中,任运地(不待人力造作)同时显现月影那样的情况。可以说大师对于我们诸人,是意乐受生为与我们自己和众生同类的有情,而示现为善知识相来做一切事业。这种无可怀疑的事,是可以理解到的。对于这种情理,我(克珠)自己有可靠的史实根椐,而且也听说过这类的故事。’确如克珠杰所说,至圣宗喀巴大师在了义上说,在无量劫以前,他早已是一位真实获得无上智慧甘露、以作净浴而证得圆满佛陀的大师。这将在下面次第引用教据和理论来证明,而达到知晓。因此之故,真实现证的诸佛,从众生的视野来说,只能明白地各别见其‘身’和‘语’的庄严,而其‘意’证得无漏大乐(烦恼已尽的空乐)空性一味的心境,由于无可各异分别,因此说一化身即一切佛的化身,或说一切化身,其幻化根本即一佛的化身,随说何种,都无矛盾,全是此与此种的化身,而不是除此之外的其他化身。不应执著一边的狭隘见解,而应如我昔日所编辑的其他贤士大德的传记中所写的令人可信的教言引据那样去理解。因此,应知我等之一切智宗喀巴大师,他是所有广大无边十方一切诸佛的智慧、悲心、事业的能力合而为一的化身,或说是其本来面貌。这不是仅凭虚构之词,而是有决定之义存在的。当知这是应由获得如是决定之门而作(与信愿)合一的祷祝。若随顺一些众生的敬慕,而要识别大师个别的幻化事体,仍然应当知道怙主宗喀巴大师是诸佛之智慧聚而为一的合成体。这正如普遍传称的那样,有无垢教理可以证明之。如佛(释迦牟尼)亲口所说的《妙吉祥根本续》(‘续’即密教经典)中说道:
‘我(佛)于世间涅槃后,此间大地成空无(言无教法作饶益),由汝示现孺童相,能作诸佛之事业,彼时大寺名报喜,建在雪域疆土中。’
这是明白地指示处所在‘雪域’(西藏的别名)中的预言,‘噶’(意为‘喜’)‘寺’即指噶丹寺[5],‘汝’即指妙吉祥(文殊即宗喀巴)。又在《空行秘密续》中说道:
‘文殊化身名罗桑(宗喀巴藏语名讳“罗桑”,意为“善慧”),能宏佛教具稀有。’
详细说来,往昔一切智克珠杰·格勒伯桑于印度受生为班智达·日比库鸠(意为‘智鹃’,以下不赘)时,具德达哇扎巴意为‘月称’,以下不赘)为了拔除其(智鹃)执边见的缠缚起见,有一次对他指示悬记说:‘至尊宗喀巴文殊示现比丘相,如愿受生于边地,汝亦将受生于其地。汝当完成其教诲和宏扬佛教。’又帕巴拉(意为‘圣天’)、桑杰迥(意为‘佛护’)和细哇拉三师来到日比库鸠面前指示悬记说:‘将有至尊宗咯巴文殊前往边地,宏扬佛教。汝亦是彼特别救化的有情。因此汝应顶礼于至尊宗喀巴之足下,彼任说何种,汝应接受,作为修学的心要。’又有一次,克珠杰往昔受生于印度时,至尊文殊前来对他说:‘边地的有情愚味而不知应去应舍之处,实为可愍!他们流浪于轮回,由无明的起因,而走入邪道中。我(文殊)为了令诸人获得解脱,并安置于一切种智(即佛)之果位起见,我将随顺俗人的意想而示现为比丘相,前往其地,汝亦是我的应化有情。’又有一次至尊弥勒菩萨前来对他(克珠杰)说:‘此间南赡洲中,为了令诸真实佛法,特别是难得的释迦牟尼的教法,如白昼般明朗兴起,将有一位至尊文殊的化身,他如诸菩萨的美妙颜容和心中精华。汝应宏扬彼之教法。’以上各种悬记出自智王·却敦饶觉所著《克珠杰大师传》中。其他贤哲大德们所撰颂词中也说:
‘克珠法王盛名称,由彼前生大悲力,印度圣地利众时,一次文殊来彼前,示说可怜边地众,由心执实[8]流轮回,彼无辩道非道智,大都勤修恶趣[7]因。我为摄受彼等故,将于未来五百年。化为比丘往边地,阐明佛教如昼日,尔时汝亦往彼土。又有弥勒所劝说,未来文殊一化身,悲心极念无边众,如愿将往边地中,尔时汝亦生彼土,当作彼之教法事。’
有如是广大悬记,此外还有种种可信的悬记,所有的悬记,将在下面次第写出。本题仅引此诸悬记来说明。
因此应知至尊文殊,就一般应化有情的视野说来,仅只是持十地菩萨[8]自在之相。但是在其他经教中,如《健行三摩地经》中说:‘在无量劫以前,文殊即于名为“平等刹土”(即世界)中,现证成佛,名为“龙种最胜如来”,而作转法轮等圆满究竟的佛事业。’又在《圣宝积经》中说:超越七恒河沙数劫以前,于名为‘生起妙善刹土’中,当圣妙吉祥(即文殊)成为转轮王名‘虚空’时,于‘龙音王’如来前发菩提心,得如来授记说,将于‘无尘积刹土’中成佛,名‘普观如来’,如所授记学习菩萨行而获得‘无生法忍’。之后又经六十四恒河沙数劫,再次受生,虽已圆满成就如来十力,但仍住持菩萨之相,并在一些世界中,现在亦示现佛陀之相。又在《利益指鬘经》中说:‘从此往北经十二恒河沙数世界,有名为“常喜爱悦胜解”刹土中,有如来薄伽梵正等正觉圆满佛陀,名“胜解极喜藏宝积王”。现时住在彼土,正安养生息。彼刹土中,无一切声闻、缘觉;除有一乘[9]外,无它乘之名;无老、病、苦;具足一切安乐;该处诸有情寿命无量,威光和色彩无量;该世界中无可比喻、原由、作者,而常于喜乐、胜解、无比喻中。有如来薄伽梵正等正觉圆满佛陀“胜解极喜藏宝积王”,现时居住,正安养生息。于彼如来前,大王!汝当合掌恭敬而生随喜。彼如来实非他者,即是文殊童子所转变。’有如是许多显密经教中的广大宣说。因此应知出于宗喀巴大师与至尊文殊同一心识,因此在无数劫以前,宗喀巴大师早已成佛,是由这些教(包括悬记)、理所证明的。而且上面所引的一切智克珠杰所著论述所说:‘对于这种情理。我(克珠)自己有可靠的史事理由,而且也听说过这类的故事。这种说法也是想到各种各样的经典中的史事而说的。以上是略说当识别各别的幻化事由的情况。至于文殊的广传,住昔的各种传记史事中,已有详明的记载。因此若在这里繁琐写出,不仅掩盖宗喀巴传记的正文,而且凡是一个自豪地认为是住持内道佛教宗派的人,不可能有一个不认识至尊文殊是具量(合格)的菩萨,因此(著者)也不想再事多说。于此联接之处,作插颂道:
‘拥有十力诸佛尊,一切种智之自性,彼无分别异相生,认识一体谁能行。示解脱道众生眼(即具慧眼导师),为是诸师为三世,诸佛悲、智、力合成,一体自身是真情。仅依见境幻事根,识别虽异不相违,与此情同决深信,宗喀文殊之化身。非同偏私愚想生,形形色色故事情,而是从佛世尊起,合量教言(悬记)作赞称。尚有教、理各多篇,如美花鬘悦耳丹(耳闻可悦之金丹),成熟庆筵依次开(著者言还有许多教言悬记在下面次第写出),智者齐欢舞翩翩。’
[注释]
[1]十地:一、欢喜地;二、离垢地;三、发光地;四、焰慧地; 五、板难性地;六、现前地;七。医行地;八、不动地;九、善慧地;十、法云地。
[2]转轮王:此王身具三十二相,由天感得轮宝,转其轮宝,而降伏四方,故名转轮王。
[3]帝释:三十三天界之主。梵话称‘侨尸迦’,或‘因陀罗’。
[4]梵天:系色界之初禅天。此天离欲界之淫欲,寂静清净,故名焚天。
[5]噶丹寺:拉萨三大寺之一。在抗萨河南岸旺姑山上。西元1409年明永乐七年己丑,宗喀巴大师所创建,为格鲁派的祖寺。
[6]执实:执著一切事物为不待缘起和合,自能生起的‘实有’。
[7]恶趣:指地狱、饿鬼和傍生三恶趣。
[8]十地菩萨:指证得第十地‘法云地’的菩萨。
[9]一乘:言成佛唯一之教。《胜鬘经》中说:‘至道无二,故称为一,运用自在,目之为乘。’
第二节 就共通的现象,略说(宗喀巴大师)往昔转生中的史迹和未来情况
至尊宗喀巴大师,依了义说来,他与至尊文殊同一心识,不仅如此,若就不了义--应化众生的视野说来,他也是在多次转生中,由至尊文殊真实化现为胜乘的善知识是专一勤奋而作利益众生事业的一位大师。此种情况,在一切智克珠杰所撰《清净雪山篇》中说道:
‘师于往昔转生中,成为文殊首要子,拥有咒、辩、定、神通,慧眼观诸法真容。’
这就是说,在往昔无量劫以前,有如来名‘王顶’出现于世,在海一般宽广的徒眷大会中,转动成为胜乘即金刚乘的广大法轮。那时至尊宗喀巴大师即已是至尊文殊的首要弟子,是一位具足陀罗尼、辩才、神通、三摩地(即定)、真实照见二谛(真谛、俗谛)的清净智慧等功德的不可思议的大师。此后至尊文殊同其徒眷等来到转金刚乘法轮的王顶如来近前而安住时,薄伽梵王顶佛世尊发出梵音妙语说道:‘所有一切菩萨谁能于无数不净世界中,不顾身命地作宏扬甚深中观见(即离断常二边的见解)与金刚乘相结合的妙道,彼菩萨即成为诸菩萨的伟大行海中的最卓越、最尊胜者。’佛陀发出如是狮子吼音时,与宗喀巴大师同一心识的大菩萨勇气大振,即从徒眷会海中,迅速而起,以无惧声音而宣言:‘从现时开始,我愿不顾身命,在无数不净世界中,宏扬甚深中观道与金刚乘相结合的妙道。’王顶如来等十方诸佛子为其作证而立誓,同时传播如是誓言之声。尔时,王顶如来等十方一切诸佛同声赞颂道:‘善哉!汝是大志菩萨。’如是劝慰已,从此以后十方一切佛土中,普遍传称这与宗喀巴大师同一心识的大菩萨之名,称为‘大志菩萨’。继而王顶如来从身中放出无量光明,面现微笑而说道:‘如汝所立誓言,从现时起,汝在无数不净世界中,宏扬显密正法,最后在“稀有殊胜庄严刹土”中成佛,名“狮子吼如来”。’佛作了如是悬记。这些情况,为决定之真实义。如善巧成就大德多敦·绛伯嘉措在他心里无碍地常时现起至尊文殊的身、语加持。他在文殊身前,再三祈祷而启问至尊宗喀巴大师的史事,及往昔转生中的本生故事和未来成佛的事业时,至尊文殊向他指示的悬记,是具量而无欺的语教。此类事情,在一切智克珠杰所撰《清净雪山篇》中,是作有偈颂的。这即是现在色拉、哲蚌、噶丹三大寺僧会中所念诵的那段诵文,除将偈颂改作长行散文外,其意义完全和上面所写的(颂句)没有区别。由于想到全部录出有引文过多之嫌,故未转录。若欲详知,应在哲蚌寺法行(一种宗教活动,如记诵本之类)中,详细阅读即可知晓。洛扎大成就者勒季多杰(意为‘羯摩金刚’,以下不赘)向秘密主启问至尊宗喀巴大师何时成佛?秘密主说:‘何时成佛我不说,已由文殊、观音作悬记。’这样的说法,也是想到有(以上)的那些事情而说的。诸善巧大德所说,都是很合理的。还有人主妙吉祥桑杰嘉措(意为‘佛海’)[1]所著《噶丹教法史》中,在引证如上诸根据之后,加上按语写道:‘按以诸种根由,可以认定至尊宗喀巴大师在许多劫以前,早已现证无上菩提(即佛位)。在王顶如来出现于世时,凡是住于密道的成就者,及凡夫等都必须获得四种灌顶[2],如果不退失誓言和戒律,虽未经修行。在浊世的十六生中,仍决能获得金刚持位(即佛位)。这是以诸密续部中所说的不变(坚定)的教、理证明过的说法。’如上所说,不仅在定义中,能证明(宗喀巴大师)在许多劫以前早已成佛之理,而且在根由中,此以诸(因由)亦能得到证明。这样,宗喀巴从在王顶如来前发心并立誓起,在不净诸世界中,大宏与甚深中观见相结合的金刚乘,而由种种无边显现身相庄严之门,刹那刹那间也都在令其增广。如此稀有的一切事业,是超越言说境界的。即以娑婆世界[3]来说,过去诸佛都是由示现无边化身之门,而作利益众生的事业。尤其是在释迦牟尼佛的教法中,至尊秘密主向大成就者勒季多杰所指示的悬记中说:
‘罗桑扎巴无等伦,释迦佛前发胜心,此土显密教义兴,从此往生兜率天,妙吉祥藏弥勒子,速证如来佛果成。’
与此相同的情况,至尊文殊也问喇嘛邬玛巴(意为中观者,以下不赘)指示悬记。一切智克珠杰所著《宗喀巴大师密传》中说:‘喇嘛邬玛巴童年时代,在坝康地区作牧童时,从胸间发生有“阿惹巴扎那”(文殊心咒)嗡嗡之声,同时发生一股力量,使全身汗毛竖起,似乎到了心不能持的地步。由于他时常和至尊文殊见面,遂向文殊启问至尊宗喀巴大师前后生等情况。文殊向他指示悬记说:‘往昔佛(释迦)住此世间时,此师(指宗喀巴)于印度诞生为婆罗门之子。尔时他与著比丘装的菩萨名为“牟比洛卓”(意为“信解智”)相见,他使彼菩萨生喜,并跟随菩萨作侍从,而听受许多教法。菩萨领他到导师释迦牟尼座前谒见时,他发菩提心。尔时,他以一纯洁无垢的白晶百粒珠串供于佛前而发愿。即由此而播下通达全无颠倒的真实空见的种子佛世尊亲自所说《传授教授王经》中也明白说:
阿难(佛近侍弟子):现在于我前,供晶珠鬘童,能兴我教法,未来浊世中,“止”区交界处,建寺具“格”名,罗桑(宗喀巴名)其人出。’
依这些悬记,大善巧成就者绛央却杰扎喜伯敦(意为文殊法王吉祥具德)所著《密传颂词》中也说:
‘往昔金刚座[4]佛前,以百晶珠作供养,发起殊胜菩提心,成为正见证达缘,诚祷具德师座前。’
又作格地区善巧师绒哇·却扎嘉措(意译为‘法称海’,下不赘)所著《宗喀巴大师传妙花束》中也说:
‘金刚座前由彼师,导至金身佛座前,以如月晶之珠鬘,数有百粒诚供养。以从有海(即轮回)救众心,世俗菩提心[5]发生,胜义菩提[6]心发愿,通达正见种子生。’
那么,(宗喀巴大师)往昔于王顶如来前,发心并立誓宏扬显密教法,次即学修菩萨行。再次又在此间重新发心的说法显见前后次序不一样,而且两次发心,成为重覆之过错。答这样是无过错的。虽是从无量劫以前,已经发菩提心,然而由于就应化众生的视野来说,再次示现发心的情况也是有的。譬如大悲佛世尊也是在生为‘有光王’时,由于听著驯象师的言词而发菩提心,后又于‘释迦牟尼如来’(释迦未成佛以前的另一古佛名)前供糜粥而发心等的说法,也是多次发心。它与诸如此类的情况是相同的。又由汉文译成藏文的《楞伽经》中说:‘薄伽梵佛世尊座前,无热恼龙王以一白色海螺供佛时,佛以海螺授与目犍连(佛大弟子之一)而说道:“汝将此螺藏于廓巴日[7]山中,于未来世,将由比丘白玛安敦(意译为‘具莲香’言持戒清净如莲香)从秘藏库中取出此螺以作殿堂用螺。由秘藏库之神哲乌树来守护”。’又至尊文殊所作《授记明镜》中说:‘于灵鹫山中佛世尊座前,无热恼龙王以海螺供佛,暂时作法螺用,后来佛世尊徒众前往“克什米尔”时,佛对阿难说,现在的弟子名比丘白玛安敦未来于西藏赤面疆土中,成为比丘名罗桑扎巴(宗喀巴名讳),彼能宏扬般若波罗蜜多与显密相结合的教法。’命阿难手持原来海螺运用神变而前去卓·日窝伽山中的秘库中,托付错达财宝神中的哲乌树守护著。那时从拉萨至其地,仅一俱卢舍(印度长度单位,约250市尺)显然说的是噶丹寺。这种说法出自《噶丹教法史》中。除藏螺者目犍连与阿难略有不同外,其余都与上文相同。而实际上佛世尊座前,还有比丘白玛安敦。在乌金大师白玛迥勒(意译为‘莲花生’,以下不赘)所著的《催促牌记》中也说:
‘有敬信王如是听,佛在世时优波离(佛大弟子之一),入涅槃时乌故巴,坝哇坝扎诸城称,东方邻近汉土处,比丘罗桑将降生。’(罗桑扎巴为宗喀巴名讳,以下不赘)
此诸情况,在喀纳译师所著《宗喀巴大师传》中解释说:‘在佛世尊座前虽现身为比丘白玛安敦,然而优波离,是其身(所化现)之庄严异象。“乌故巴达”是“乌巴故巴达”之讹误语,此梵语意为“阿罗汉近隐”,由他指示出第二佛陀(指宗喀巴)的史事。所谓 “坝哇坝扎”,意为“本性善妙”。宗喀巴大师的前生为克什米尔的班智达,名“玛底坝扎”藏语为“洛卓桑波”,意即“智善妙”。此师有徒众五百人围绕其座。这是金刚手向大成就者朗喀绛称(意为“虚空幢”,以下不赘)所说的。’因此揣测是彼师(玛底坝扎)之别名,或许是讹误语。此中有所谓‘白玛昂楚’之名(意为‘莲花本性’)。这在最胜善巧者阿里释迦准·昂旺绛央尼玛敦比绛称(意为‘语王文殊日教幢’)所著《宗喀巴大师传具缘莲花盛开之日》中也说:‘此师(宗喀巴)曾受生为圣迦叶尊者(释迦之大弟子)的弟子沙弥[8]白玛昂楚。’此与上面所说比丘白玛安敦二者是否为出家受沙弥戒阶段与成为比丘时的名称有别而实系一人?不仅如此,在法王衮却晋美旺波(意为‘宝无畏王’,下不赘)所著《格鲁教法史摩尼枝鬘》中又说:‘在佛世尊座前,供白晶珠蔓的童子,于其处出家受比丘戒[9]时之名为比丘白玛安敦。’总之。在佛世尊座前供白晶珠鬘的童子,或比丘白玛安敦,或优波离等,都是时间相同,而示现许多不同的身相。诸如此类不同之相,是出现过不少的。不仅如此,在《宗喀巴大师传具缘莲化盛开之日》中说:宗喀巴大师与古代绛秋生巴诺桑(意为‘宝贤菩萨’)同一心识。其事的根源是:由堪钦·汤萨巴向至尊不动怙主(又称不动明王,密宗本尊名)启问时,所得答覆说:‘宝贤菩萨与罗桑扎巴全无分别(言是一体)。’证明此一事实的详细情况,在下面还须再说。此外(宗喀巴大师)幻化所有印度和西藏地方的班智达,或大成就者等相的情况,在《洛扎大成就师勒季多杰密传》中说:当大成就师向秘密主(本尊名)请求赐一种那怕是愚蠢的牧牛童也能记持其言,通达其义,而且词少易明。意义广大,迅速即能证得佛的法身之法门。此是玛底坝扎西向我请求。现在复由我勒季多杰向本尊祈请开示一种不共通的教授。尔时有一种不共通(特殊的)味从我(勒季多杰)齿缝中流注于舌上而旋转,即刻咽下喉去了。这似乎是上师您(指宗喀巴)的大悲加持。当不现身而以无畏语声(指本尊)赐(我勒季多杰)以诸佛菩萨等的密意合一的教授时,勒季多杰复向秘密主(本尊)启问:‘罗桑扎巴大师的心识究向何种?何时成佛?由何本尊作摄受?前生诞生于何处?’秘密主(本尊)答道:‘这位罗桑扎巴,是积集广大的二资粮(福慧)的人士。他七生中都作班智达。作了无边的利益众生的事业。他此生的前一世诞生在克什米尔的赤敦地方中,作班智达,名“玛底坝扎”。聚集有美满的徒众五百人,以凡夫的视野说来,传称他是住于“加行道”[10]的大德。即使是我金刚手(本尊自称)也难量其功德。本尊和内外佛母都对他作摄受,三怙主(文殊、金刚手、观音)也对他作摄受,而且是(他的)本尊。我不示说他何时成佛。由于文殊和观音已示有悬记。由于他是见、闻、触(指见他或听他说法或他的名字,及他一接触之下,如摩顶)都能决定得(他的)饶益的人,所以他的心识他人不能衡最。’(金刚手)又作颂句说:
‘罗桑扎巴无等伦,作班智达有百生。’
大善知识乍阁·饶绛巴(学位名称,等于博士)所著《宗喀巴大师传稀有悬记之音乐》中说:‘至尊文殊对喇嘛邬玛巴说,此师(指宗喀巴从在释迦佛前谒见起直到现在以前,有十七生中,受生于印度。其中三生为大班智达,两生为小班智达。在西藏地方不计此生在内,过去受生三生为善知识,此中有一生为班智达可以计入其中,而且唯一是为对佛教作极大利益而诞生。又有一生是受生为天神,其余生中似乎是受生为普通凡夫。’因此,诸如此类悬记中,有说七生,或说十七生,或说百生等。总的说来,这种一一详明的说法,以前从未见得,因此不敢臆断设想而写出之。(著者)只能就成为合量(即合理合格)的悬记,以及自所知晓、普遍称作无有争论的诸智者、大成就者所说的共与不共的一些情况,我(著者)以不定次第的方式而略说。如《一切智克珠杰传记》中说:‘如上文所说。克珠杰于印度受生为“日比库鸠”时,龙树前来对他指示甚深正见的要义,而拔除其执实有[11]之根。那时龙树对他说,我印度的智者和大成就者都是依止至尊文殊的。这种原由,也是由于发现经典中有一极细微而难解的要义时,是向至尊文殊祈祷而观察甚深之义的。汝亦当依止文殊(对师称依止,即依靠之意)。又诸本尊中最为殊胜者亦是文殊。我(龙树)也是依止文殊而获得无颠倒地通达缘起之义。’又龙树(对日比库鸠)说:‘我(龙树)亦发愿于未来世在雪域(西藏别名)作利益众生事业,尔时汝亦将成为我最初徒众中最殊胜的弟子。’由这一悬记(的佐证)能使宗喀巴大师与龙树的心识成为一体的事实得以成立。又在《宗喀巴大师传具缘莲花盛开之日》中记载《华严经》的悬记说:
‘宝贤诸宝常固子,遍觅菩提行贤士,我之座前来者善,善来成为悲自在。汝欢喜藏除有暗[12],弥勒悲油注法器(言合受正法根器的人),以彼无垢菩提光,法之明灯使炽燃[13]。’
这一悬记是预示宝贤菩萨于西藏疆土中,化现成为噶哇·枳麦窝(意为‘无垢光’)和柳敦却坝(意为‘法炽’)。由于以弥勒及其悲心之油注于具法器的徒众,遂使正法之明灯炽燃起来了。噶哇·枳麦窝于藏传佛教前弘期[14],前往印度迎请诸班智达和大成就者。诸师来到西藏,用梵语讲解诸教法,经他译成藏语而使佛教宏扬起来。以此他对西藏全体都有最大恩德。柳敦却坝是藏传佛教后弘期[15]人,是因竭陀尊者(十六尊者之一)的化身,继后成为博多哇大师的首要弟子,他使迦当派[16]的教法如白昼般光显起来。由他的语教而出生的弟子有卓隆巴、香泽邦哇、色季布哇·却季绛称(意为法幢)、热弯·多杰扎巴(意为“金刚称”)、色杰哇·吐杰绛称(意为悲幢)等。博多哇大师对柳敦却坝所示的悬记是:在柳地区建立伯敦乍阁大寺。柳敦却坝享寿六十三岁,于龙年正月三十日圆寂。火化后,二十一节脊椎骨上都有许多自然现出的佛像,有舍利的网路以连接。其颅骨内面现有胜乐金刚像,颅骨外面现有二十一度母像,肩脾骨右边有白色不动金刚像,左边有观音像,心、舌、眼上面生有无量舍利等意想不到的稀有瑞相。柳敦却坝大师又是喇嘛妥哇衮钦、达玛生格(意为宏盛狮子)的弟子,据说他是拉日·德洛正巴(意为三藏法师)的化身(活佛)。总的说来此师具足教证功德,是以胜乐为专修的本尊。因此有一次他在放施垛玛(水施食子)的盘中水泡上面看见胜乐本尊的圆满身相和坛场,他心中生起可惜所见之相略小的念头时,刚放下脚来安坐时,即刻见著这面和对面所有地方。此外他无疑地亲见许多本尊,并且是一位拥有本尊身相和语音常时不断显现生起等不可思议功德的大德。此师后来再转世受生为衮饮·措纳哇大师。这一故事是:当拉日·德洛正巴圆寂后火化时,从灵堂中腾空升起一雄鸡大小光圈,往错纳上区他父母的住室方面而去,其他人也都亲眼得见。其母于梦中,也梦见有一雄鸡大小光圈从她的头顶而入,顿时身心生起无量安乐。因此一切大众都认为错纳哇大师真是德洛正巴的转世。关于此史事在《宗喀巴大师传具缘莲花盛开之日》中引有《华严经》经文说:
‘寂静大宝胜洲中,三界海中生此雄。’(‘海’藏语‘措’预示受生处‘措纳’)
又说:
敬礼善坚慧师前(措纳哇名协饶桑波,意为善慧),众生愚痴无明重,失去慧眼成盲从,如此方中有师力,成为众生善舵手。(此颂句中预示善慧之名)
以上颂句预示‘措纳’之名,两次明示措纳哇出家时命名为协饶桑波(意为善慧)。实际是明示宝贤菩萨化现为衮钦·措纳哇的情况。《华严经》中还预言说:
‘以彼慧日之光明,照众烦恼海涸竭。’
以上颂句预示措纳哇大师所著的《日光疏》等能使众有情的烦恼大海全都干涸。以上诸种说法,揣想确实真有其事。此外昔日柳敦却坝大师为继承(先德)事业的遗迹,他去到乍阁大寺中作出广大的利益佛教事业。又拉日·德洛正巴的著述中说:‘我逝世后二十年到二十二年间,教法如死灰而复燃。’这也是对措纳哇大师的预言。后来的事实是,德洛正巴逝世后二十二年时,措纳哇大师已届二十一岁,他不仅复兴了佛的教法,已废失的毗奈耶(戒律)教法将得以恢复,成为无与伦比的事业。上面所引据的史事的剩余部分在《拉日·德洛正巴传》中说:
‘当我生为卓弥师(卓弥金刚师是印度大成就者之一),林中饥兽来迫害。我解衣带施自身。’(施身饲兽)
译师玛尔巴[17]也说:
‘我忆前生游林中。’
达波拉杰[18]说:
‘变极可怕骷髅相,卓弥金刚是我声。’
达波拉杰对自己的徒众说:‘野兽吃完肉后剩下为骷髅,其主者即是我达波拉杰。’以上所说的卓弥金刚、译师玛尔巴·达波拉杰诸人都是拉日·德洛正巴大师所化现。又于《柳敦却坝大师传》中说:‘柳敦大师亲口承认自己是那哇巴[19]的化身。’拉日·德洛证巴·洛卓生格(智狮子)也承认自己是那哇巴的化身。诸事当知同为一事。同一书中说,这位大师受生为鲁哼巴(古印度大成就者之一)时,桑钦巴也受生为具德萨惹哈[20]。尔时婆罗门大师萨惹哈发心愿受生于西藏成为一位能使佛教宏昌的大德时,鲁哼巴也说,我亦愿受生于上师所住地,成为能宏昌上师事业的大德,并愿成为能作炽燃教法明灯者。在此阶段中所说的大师即是衮钦·措纳哇。桑钦巴是为措纳哇传授比丘戒的亲教师。在其传记中说:‘如所发愿,当婆罗门大师(萨惹哈)受生为克巴·洛卓窝(意为智光)时,鲁哼巴化现的衮钦·措纳哇也已转生为噶哇·枳麦窝。继后师徒二人(师桑钦巴徒鲁哼巴化现的措纳哇)往生于兜率弥勒的座前。尔时(鲁哼巴化现的)措纳哇名叫“峨热泽哇”(意为光明鬘)。又上师(桑钦巴)化现受生为曲弥巴大师时,措纳哇则受生为邓坝·玛尾生格(意为言说狮子)。此间所说的上师即是桑钦巴,以此此师显然与上面所说的妥哇衮钦(名达玛生格)是同一心识。又此师诞生于尼泊尔的扬布地方,后由他修建朗昌察日塔,尼泊尔人都对此塔作供养。当上师(桑钦巴)受生为(妥哇)衮钦达玛生格时,措纳哇大师则受生为德洛正巴。所谓达玛生格即妥哇衮钦。又达玛生格受生为达玛索朗(意为宏福)时,所谓大师即措纳哇。因此达玛索朗显然是桑钦巴之名。此外此一传记(指《柳敦大师传》)中,诸如此类的说法记载很多,而且其中增加许多诠释字句,原本中错字太多,校正本极不易得,其中又加有他人臆断杜撰之杂质。因此我(著者)末完全录出。上面所写诸种,是比较准确的。由以上史事根由可以佐证上面所说印度大成就者卓弥大师、那哇巴、鲁哼巴,以及西藏的译师玛尔巴、达波拉杰诸师和迦当派持教规大师邓坝·玛尾生格诸人,都是衮钦·措纳哇的幻现受生戏舞之象。那末,既然有根据可以证明诸师为措纳哇的化身,为什么又说措纳哇与宗喀巴大师是同一心识?拉日·德洛正巴悬记说:
‘拉日东方措纳等,共通乘规取受生。’
这里真实指示出措纳寺,还指出其范围为东方的宗喀地方。较此更明显的记载还有衮钦·却交桑波著的《措纳哇传祈祷文》:
‘宝贤勇士东方宗喀等,幻化受生利众事愈明。’
这是说由前世柳敦却坝修建乍阁大寺后,衮钦·措纳哇来到寺中,作出利益教法的事业,后至尊宗喀巴大师业多次来偈见堪钦·却交巴,遍习无边的显密教法。仅以这些事实也可以确定(宗喀巴)是措纳哇大师的转生。而况主要是加上引据至尊不动怙主所示教言既已证成宝贤菩萨与至尊宗喀巴同一心识。则自然能得知所有宝贤的化身,都是至尊宗喀巴大师的示现化身。因此没有繁冗赘述的必要。
又有一种说法是:法王阿底峡帝邦迦惹尊者与至尊宗喀巴大师同一心识。总之,如上面刚说到的堪饮·却交巴在宗阁仁钦岭寺中闭关时,发誓说从入关起,若不获‘不退失’的成就相,决不出门栏一步。由此闭关精修四十年,有一次在梦中见一个自称是具德阿底峡班智达的人。他头戴红帽,身穿赤黄色披风前来说道:‘明日有一位能原原本本传授阿底峡教言的上师将来此处,你应向他请教诸教法。’到了天明,宗喀巴师徒四人前来谒见见堪钦,近侍(堪钦的近侍)迎入正厅中。堪钦问来者是谁?答:法王宗喀巴罗桑扎巴前来谒见堪钦。堪钦命设置两层缎制坐垫及靠垫迎请入小室中。至尊宗喀巴大师坐于缎制垫上,堪钦坐于破旧垫上。至尊宗喀巴向堪钦启问显密诸法时,堪钦逐一明白回答,宗喀巴大师心中生起极大的定解。堪钦亦向宗喀巴大师启问许多显密教法,也获得宗喀巴大师一一明白答覆。堪钦如梦中所见对宗喀巴大师生起了认为他确实是阿底峡的观念。不仅如此,就共通的视野说来,宗喀巴大师此生中,七岁时即亲谒具德阿底峡的颜容(现显的)。从任何方面说来也能证明他们是同一心识。《在迦当宝籍》中无垢上师预言说:
‘我曾伏魔往其地。’
这是指阿阇黎莲花生[21]而言。
又说:‘有一化身游圣地’(圣地即印度)这里说的是阿底峡尊者。又说:‘又一化身往多康。’(多康即宗喀巴诞生地)这是为宗喀巴大师而作的悬记。还有许多具量(合格)的大德说过与此相类似的悬记。依照诸种原由,一切智格敦嘉措[22]也作颂说:
‘持明成就莲花生,五百师首燃灯智[23],金刚持王善慧称[24],我礼各师化现身。’
这一颂证明了诸师同一心识的道理。此外《宝籍金刚歌》中有颂说:
‘燃灯智亦于此土(指西藏),分现度母诸化身,特现无贪化缘者,以美妙音作祈祷,四方有缘咸来归,由彼能宏供会兴。’
法主绛伯央于其所著《噶丹教法史》中对于上面颂句之义作广泛解释说:‘具德燃灯智(即阿底峡)倡建迦当派的教法,复分现许多化身,其中最主要的(化身)是,毫不沾染八风[25]之繁扰,唯依无贪的化缘行(出家人以乞化为生)为生的宗喀巴大师出现于世。由彼(宗喀巴)事业之力,使四方有缘众生--汉、藏、蒙古诸人士都来归入其教法之下。尤其是他兴建大愿法会[6]等,在释迦双尊[27]前愿百劫中常兴供养会海。’又在《宗喀巴大师传具缘莲花盛开之日》中也有与此相同的说法。以这些教言说来,也可以证明一切智宗喀巴大师是无垢上师(阿底峡的尊称)、阿阇黎莲花生的化身。在《噶丹教法史》中说:‘无垢上师、海生金刚有一化身出现于多康下部(即青海宗喀)。’这里所谓‘海生金刚’即是莲花生。在大成就者恰那多吉(意为金刚手)所著《宗喀巴大师历代降生史悬记》中说:‘《前世转生在克什米尔的至尊洽多哇,成为班智达(大博士)敦约多杰(意为不空金刚)时,你受生为班智达玛底坝扎,你曾前往拜谒而研习三藏教法,并听受一些密宗经教和求授灌顶。’这里所说的玛底坝扎即是在上面说的那位大德。同书中还说:‘在你(宗喀巴)的前三世时,有一名为杰准巴的仙人出世,尔时你受生为婆罗门女子,名叫“萨敦”(意为地坚),具足诸功德。仙人向你传授了许多密乘“事部”和“瑜伽部”的法门。杰准巴仙人也向你求授了许多瑜伽部法门。你前四世时转生在印度岗迦巴达地方的杰准巴王族中,是佛寺的领头人。尔时你名为纳嘎惹乍,在传称为龙树化身的沙弥细哇桑波(意为寂贤)的座前求授了许多龙树的教法,杰准巴向你也求授了龙树的诸教法;你也向杰准巴请求传授了《现对》诸法。’诸如此类有许多共与不共的示现化身的情况。这里我是依自己考虑到的诸史事合一而撰出的。至于宗喀巴大师此生大部分悬记,将于下面写出之。
现在,为了消除对于上述情况的怀疑和误解,应该这样来分析:在如上所说历代受生那样的事记中,有一些人将产生这样的怀疑:在这些历代受生中,从往昔许多新旧大德的明白事纪看来,有一些也见于其他大德的历代受生史事中。因此,彼一切大德是否都承认其与宗喀巴大师同一心识?如果不承认是同一心识,则任何一种受生(化身)都不应说是某人与某代受生(化身)。产生这样的想法时,应知如此这般的出生,在诸大德的历代受生史事中,可能是很多的。那些情况是否合理,当作如是分析--当知宗喀巴大师任何一种示现,以利己来说,都是断证功德到达究竟;以利他来说,都是如愿化现而受生的。如上所说的诸大德,以一般众生的视野来说,只能见其为不同的各别身相;以了义来说,由于法身、大乐一味(即空乐不二)的原因,一化身示现许多大德历代转生的情况,这在何时也不会矛盾,而且是绝对合理的。这不仅是只就不共通之理来说的,以共通之理来说也如此。《俱舍根本颂》中说:
‘一切佛世尊,积福与空慧(即法身),行利众生事,皆为平等性,受生种与身,非其真实身。’
这是说诸佛世尊对于应化众生能见的视野除示现受生、种姓、身躯等各别不等的情况外,其他如示现积集二资粮(福与慧)为平等性(言没有不同的);证得法身之果为平等性;以及行利益众生的事业为平等性,这世平等性示现,虽未真实示现诸佛同一心识,然而实际是示现同一心识。为什么这样说呢?应知所谓‘诸佛行利益众生事业为平等性’是由于某一佛作某一种利益众生的事业,而不作某种利益众生的事业,这样的分别是没有的。而是示现为一视同仁的一体性。在众生的视野中,则不是如此,而是示现各别不同的心识。正因为是这样,事实也如这样而决定。那末,一切智格敦嘉措所著论述中说:‘了义妙吉祥智慧勇识(密宗三种勇识之一),即是一切诸佛无二无别智;不了义的妙吉祥智慧勇识,即为利益应化众生而现起的妙吉祥本尊轮(即本尊坛城)。’类似这种说法,如说至尊妙吉祥是一切诸佛之‘智’合而为一的本体;圣观世音是(一切诸佛之)‘悲’合而为一的本体;秘密主是(一切诸佛之)‘力’合而为一的本体。这是新旧诸宗派一致普遍传称的。但是这些合而为一的情理,应如何说呢?依彼诸原由,就了义说,应说圣者三怙主(文殊、观音、秘密主)也是同一心识。如《迦当宝籍大宝天王本生事纪》中说:
‘彼三怙主中(文殊、观音、金刚手称三怙主),怎能成各异,眼观诸众生,此为慈悲种,我是大悲性,我称观世音。三门(身、语、意)静妙故,众生亦吉祥,无违妙吉祥,是佛大智种。不计千只手,独勇持金刚,我是降难伏,无违金刚手,彼为猛勇种。彼三三怙主,同类性亦真。’
如上所说,应承认三怙主同一心识,而且是彼三者的化身,皆能等同(而不相矛盾)。(以次类推)其他诸佛,亦复如是,没有不能成立之原由。
又有一种说法是:就一般应化众生的理解说来,只看见因心识各异而呈现的那种景象,就以为事实也因如所见那样而存在,还有就愚痴顽固者的思维来说,也认为是同一化身示现许多大德的历代转生,这是不矛盾的。如《金光明经》中说:
‘诸佛难思议,如来常住身(法身报身是常住不变的),为利有情故,示现种种身。’
又《究竟一乘宝性论》(弥勒所造五论之一)中说:
‘如彼诸众生,一切水器中,佛日之影像,无量顿时现。’
这是说,好像一个太阳,照于许多不同的盛器中,所有盛器中都显有日影那样,一个基本化身,在不同的众生的视野中,示现许多不同境相。不仅佛是如此,即使证得初地(欢喜地)的诸菩萨,亦复如是。《体严经》中说:
‘百三摩地见百佛,往百刹土如日行,净治百众置法门,佛子亦示数百种(佛子即菩萨),经百劫中现百身。’(‘百’言多数)
这是说若获得一千二百种功德,刹那刹那(分分秒秒)间亦能示现数以百计的不同化身。至于圆满证得断证功德的诸大德更不待说了。因此一些大德示现于其他圣人贤士的历代受生中,是没有矛盾的(没有不合理的)。至于彼诸大德不是不能示现一一化身,譬如由于雪域西藏是圣观世音的应化刹土,往昔和现在的许多圣人贤士的根本化身,都来自圣观世音,历代转生者也是同出于一源。这是人们所见闻的事实,谁也不能否认。如果懂得如是观察的情理,则能从被愚痴偏私鼓动的狭隘恶意的束缚中获得解脱,而能对于诸大德,自然地生起无偏私的清净观念。
又一些人有如此的想法:那么,忆持受生的大德,若是登地(言初地欢喜地)的圣者,或住于资粮道和加行道(五道中前两种)的菩萨,彼之根本化身和转生,需佛(菩萨)等前来引导,是否合理?答:对如此诸人说来,实际上佛和任何有情,我们凡夫不能知其心量,是很难下断语的。但是实际上如果是一个未成佛的有情,怎能与佛同一心识。虽是如此,但是由各别的应化有情信解为诸佛菩萨的幻现化身而作祈祷加持时,由于诸佛菩萨的悲心无碍的原因。(有情)得入于彼(佛与菩萨)的加持中。就应化有情方面而言,作如是信解不仅是肯定可以的,而且是必须有那样的心行。这由依止善知识法的教诲中也能得知。就上师方面来说,由于自心是不能成为隐秘的,自己肯定能知自己的心量。因此除与自心相适应外,如弟子所信解的那样(视师如佛),自己也想我(为师的)或许是那样,而抱著现行的我慢(即自矜),这即是入于险处可怖之门!
不仅如此,由于现今时逢劫运,仅获一喇嘛之名,而由侍仆和施主等愚想,为了欺骗他人,遂说(我们的喇嘛)为某与某些最善大德的化身,而且公然排列其代数,这只不过是浊世的狂澜本相而已,不须在此说其是否合理。但希望具有观察力的人从分辨善、恶、中庸(不善不恶)三者中,对此诸人,不难透知于心中。
因此,应知至圣宗喀巴大师,确是多劫以前早已成佛,此生自身现证双运果位[28]的圣者。从任何方面说来,(宗喀巴大师)的史事都像以手掌不能遮盖的日光那样(显明)。很显然,他是唯一的担负起诸佛菩萨的事业重担的一位大师。这是一切正直者共同一致的观念所判明的定论。他不是那些仅凭一些转生代数排列出来就成为大圣大贤的人。由于有这些原因,所以一切智克珠杰等人所著的(宗喀巴大师)各种传记中,仅只写了化身根源及历代转生等事实(而未广写)。这在愚味者随其顺应的思想中,认为日窝格鲁派诸人随自己的私愿除仅说宗喀巴大师是至尊文殊的化身外。似乎没有诸佛菩萨、本尊、上师等作为佐证的历代转生史迹等。由于见到有如是诸人,我(著者)为了利益此诸人起见,我不是仅采取传说的故事。而是述说以成为合理可信的经教悬记作为佐证的一些历代转生史事。在此诸史事中也明白地说,有一些其他宗派的贤士大德的幻现化身诸史事,说此(他宗)史事之目的,也是由于他们不知宗喀巴大师主要是住持无伤佛意的显密清净教法,而且除唯一发心宏教外,没有丝毫对自己宗派的迷恋,对他派嗔恨的意图,他一心思念大宝教法,而作出清净的见解和宗派史绩之意义。以此,其他宗派一些人们的心中,认为大师(宗喀巴)是一位对于他们诸宗嗔恨而作伤害者,他们如是认为,是对圣神福田,积下了非福的罪业。因此我(著者)是为了利益如是诸人而写出(他宗大德的史事)的。
断除了如是一些怀疑之后,在这里所说(宗喀巴大师)历代转生诸史事,统共写出的有:龙种最胜如来、胜解极喜藏如来、至尊文殊、大志菩萨、宝贤菩萨、在释迦佛世尊座前供养白晶珠鬘而发心的童子、比丘白玛安敦、阿罗汉优波离、阿罗汉近隐、阿阇黎白玛迥勒(莲花生)、怙主龙树、卓弥大师、那哇巴、鲁哼巴、噶哇·枳麦窝(无垢光)、兜率弥勒座前的俄热泽哇(菩萨光明鬘)、救护主具德阿底峡、译师玛尔巴、柳敦却坝、塔波拉杰、邓坝玛尾生格、尼泊尔扬布地方的供施处(言供施物件)守持菩萨律仪者拉日·德洛正巴(三藏法师)、达玛生格、衮钦·措纳哇大师。诞生于印度岗噶巴达的纳噶惹乍、婆罗门女子萨敦(此女的前世为克什弥米的班智达玛底坝扎)等诸师。还有的悬记中说(宗喀巴)是弥勒的化身。也有的说是毗若扎那和贡巴·楚臣林波的化身的。所以上文说有七次转生为班智达,以及从在佛座前(发心)起至现今转生十七次的情况,是随应众生应该理解的。此外在其他书中还说光是转生为班智达即有百次受生情况等。所有这些,是超越一般凡夫的言说境界的。关于这些历代转生的悬记等,除一些明白的史事已在上文概略写出外,还有一些史事,其详细的根据尚未觅得,其他著名的班智达和大成就者的史事,别的书中巳有明白的记载。因此,在这里恐繁文累篇而未写出,于此作中间插颂说:
‘成佛仍现菩萨相,随时作业事千桩,如同虚空难知晓,诸稀有中最奇相。或现如来庄严容,或现登地菩萨装,罗汉成就班珠等(班为班智达之缩写,珠为大成就者之缩写),各种化身广难量,如百容器中月影,任运自然皆现朗,合众生机作幻舞,所有皆为佛主张。文殊化现宗喀巴,即文殊故悲智业,若以佛道作衡量,与真文殊无别样,此情尊卑众普扬。譬如完成复赘作,想望依此受生史,修成大德岂敢商,但为利益掘智门,寡闻本性暗未央,未见未闻因作祟,生起邪知诸人故,可信合量宝悬记,无垢理论作饰装,结合具义诸史话,略开我喉歌史扬。’
现在述说宗喀巴大师来生中的情况。于此阶段就程式说来,显而易见应先写完此生传记,然后再写关于未来传生中诸悬记。然而悬记大都将往昔和来生中的史迹一并顺序地述说下去。如《噶丹教法史》也是一并顺序地述说。其他诸传记中,也有以先后不定的方式(即往昔与未来史迹前后程式不定而说)叙述的。不仅如此,大都对来生中史迹只粗略述说,而不繁述。因此,在这里我(著者)也一并顺序地写完(往昔和来生的情况)后。继后详述(宗喀巴大师)此生的史事,并按照容易导知和广略有条不紊的方法而撰出之。
说到宗喀巴大师来生的情况,先是由喇嘛邬玛巴向至尊文殊启问至尊一切智宗喀巴大师的前后生中等情况时,文殊指示的悬记说:‘宗喀巴的下一世当转生兜率天[29],在弥勒说法近前饱享大成无量法味,名妙吉祥藏菩萨。’将这一史事问于宗喀巴大师时,大师也亲口说,关于我此生的后一世将转生往兜率天,这是我的上师邬玛巴和上师恰多哇(意为金刚手)等异口同声说过的,实际也是如此。至于上师恰多哇所说的情况是:至尊洽多哇向秘密主启问罗桑扎巴后一世将往生何处?秘密主回答说:‘将往生兜率天,在弥勒近前,名为妙吉祥藏菩萨。此后为利益有情,将转生于赡洲(即此世界)他处(言西藏以外)为一法王,作无量利益众生事业。第三世转生于赡洲印度东方的布日扎寺,成为班智达,名杂纳西,聚会徒众二千人,诸徒众尽都是住于资粮道和加行道(五道中前两种)者。’又在至尊洽多哇所著《密传拔除邪见与黑暗》中说,有一次(洽多哇)向本尊祈祷并供献曼遮[30]而启问:我的弟子修行达到究竟者能有若干?请明示此诸悬记。此时秘密主前来指示说:‘羯摩金刚(师对弟子的称呼)!你的应化弟子中,将有若干修行成就者,你自己也能知道。但是在关键之处能继承师传的弟子将有很多,其中情况如下:
‘罗桑扎巴无等伦,释迦佛前发胜心(胜心即利益有情、愿意成佛的菩提心),于此振兴显密教,此后转生兜率天,妙吉祥藏弥勒子,迅速得成佛世尊。’
又在秘密主的悬记中说:
‘舍此身时生兜率,弥勒身前闻教法,妙吉祥藏是其名,彼将究竟十地位(第十地法云地菩萨),慈悲一切诸众生。’
此外《莲花遗教》中说:
‘文殊化身教法主,罗桑扎巴持显密,宏扬显密经八代,此土逝后弥勒前,一生成佛继传承,自然大劫出现中(弥勒将到此世成佛时的大劫),证得罗汉定无疑。’(那时宗喀巴为弥勒佛前的大阿罗汉)
又,竹钦桑杰以“净相”(定中)前往邬仗那(古西印度一地名),在阿阇黎(莲花生)座前启问道:‘西藏疆土中,法王罗桑扎巴有大名声!他是何时发心?逝后往何处?阿阇黎答道:
‘释迦座前发胜心,一切生中利众生,因一大愿千万众(因大愿法会,许多嫉妒者对宗喀巴讥毁),对彼菩萨作毁名,呜呼众生实可悲!结合具义有志者,三藏师徒众绕围,护兴佛陀正教法,浊世时中堪叹惊!禁避邪秽耀魔类,寿命将生灾障时,勤修顶髻尊胜母,诸尊灾轨免灾生。暂往弥勒之座前,金花菩萨名遍称。’
‘金花菩萨’与‘妙吉祥藏’同一义。这是《噶丹教法史》中所说的。此等悬记与许多新旧悬记都相符合。有一些还须在下面次第述说其意义。正由于宗喀巴大师在今生之后转生兜率天,在等候成佛的弥勒怙主座前,名妙吉祥藏菩萨,饱享大乘正法甘露,因此一切智克珠杰所著《吉祥三域篇》中有偈颂说:
‘佛之近前菩提行,兜率妙吉祥藏称,雪域此间善慧名,首要佛子前祈请。’
又,妙音法王扎喜贝丹(意为吉祥具德,以下不赘)所作偈颂说:
‘兜率弥勒法王前,妙吉祥藏佛子名,由文殊与秘密主,明示悬记指师尊。’(扎喜贝丹称宗喀巴为尊师)
此后之情况,在诸悬记中,明示有真名者,如上文所引‘将受生于赡洲他处为一法王……之后生于赡洲印度东方,成为班智达,名杂纳西’等说法。真名不显者(指不显说受生后之名),如密秘主的悬记中说:
‘羯摩金刚持密子(本尊对弟子称呼),从昔与你常亲近,罗桑扎巴此贤人,彼是诸佛之化身,受生班智达身后,宣说显密教义明,迅速成佛决定真,印度汉地尼泊尔,卫藏多康诸方隅,彼皆前往去受生,引导众生解脱道,至尊文殊是本尊,妙音佛母作业印(密宗手印),唯一决定证菩提,集会徒众皆圣称。’
转生的地方虽然全在赡部洲,但地区有印度、汉地、尼泊尔等,西藏内部,又分卫、藏、多康等。此诸处,示现无边智者和大成就者而作利益众生事业。不仅如此,在《迦当宝籍》的《祖师问道语录》二十六篇之一中,仲敦巴所献的供养颂问中有未来悬记,说:
‘有一大德我化身,暂时化现比丘僧,彼于其土作抚育,有时化现孩童身,有时复现乞丐相,时化鸡犬畜生身,时现祈祷美妙音,时化陀罗尼字形。具有声名之比丘,教法住时彼常来,彼与传承系同等,彼由具戒得加持,获得三士大义真,体验其事经百次,能于彼土修禅定,于彼亦略正见损,欲魔信号时发生,禅定贪嗔等失尽。但由化身所加持,天及人等供施处,定成堪受崇敬人。总之于彼诸胜地,最初掌管恤扎寺,后来二千五百僧,具足三学[31]释迦学,成为众生怙主尊,于此诸方及方隅,集会僧伽无量数,遍满十方有缘人。外部诸海量同等,百川流注亦难满,若干时中不减盈。’
这一悬记的‘具有声名之比丘’一句,显然是说一切智宗喀巴大师的真实名讳。言其化身直至佛教能住存于何时,常常乘愿而来,而且以不定的各种身、语、意的形态出现。依靠这些大悲和加持,对于三士道能作闻、思、修的有情,数有千百,渐次集会更多的徒众,而形成日窝格鲁派教法,并广大兴盛起来。但是一些其他宗派由于难以容忍而对(格鲁派)的见行教理,进行诽谤和责难;而许多信徒依然对福田(上师为最上福田)虔诚敬奉,(格鲁派)的一些闻思者和断离世务者懈怠了闻、修之业,入于放逸和爱憎之流,虽然也有可能降到如此地步,但是由于至尊宗喀巴大师的加持和事业之力,所集会的徒众仍能一心专注多闻,依照戒行精修者,对于人天众生福田,圆满供养而不减退。从‘总之于彼诸胜地’句以下是说:总是指以色拉、哲蚌、噶丹三大寺为首要的诸方和方隅的僧院寺庙,以及内部的大寺和上下密院等。这些寺院中,最初仅四部分(小僧团),渐次广大,渐次众多起来,到后朔诸僧寺和扎仓中,多至八千或九千人,最少亦有二千五百人。这些僧众对于三学道、三藏教法和四部密续[32]之讲说和听受,都能合一勤奋修学。由此成为众生的唯一救怙主。而且由于这样的美誉名声和事业。遂使汉、蒙、藏等诸方求学闻、思、修大义的人士犹如鸭群齐集莲池,难以数计。此诸人士获得丰富众多的闻、修之宝,犹如到达宝洲觅得珍宝而各还自乡。从此带动其他诸方,广大宏扬黄帽宗风,来往会集如流不断。如是等同大海,百川流注,亦难见其有增减之象。由教法之门说来,这实际是预言(宗喀巴)各种化身的无尽无边幻现,由如是化身而作利益众生之事业。这仅是在此世界示现的情况,其他广博无边的十方佛土中,亦示现如是的化身和事业,直至轮回尽时(轮回是无尽的,化身和事业亦无尽期)。所有此种情况,即是一切智佛也难以详说。如《华严经》中所说:‘超越恒河所有尘沙数量的各个世界中,所有如来的身前,皆有圣文殊住坐并发胜心。’
又,一旦依照应化有情的信愿,再现成佛事业的情况,正如玛吉诺尊[33]的悬记中所说:
‘女子汝问彼菩萨,彼是贤劫第七佛,现是大志菩萨名。浊世藏土邪行出,现称楚僧扎巴名,他方成佛狮子吼(宗喀巴将来在他方成佛,名狮子吼),威慑坏戒邪行类,戒律废弛整戒行。首创善规持教印,能显佛教比丘僧,无边密续彼自在(能自在通达于无边密教中),为令有缘皆饱满,续部[34]海中取精英。’
此中说的是贤劫第七佛成佛情况和狮子吼佛成佛情况。由于宗喀巴大师与至尊文殊同一心识,悬记中还讲到宗喀巴大师成为普照如来佛的情况。其中第一是就在此娑婆世界(即此世界)贤劫中示现成佛而说的。几次成佛,若按人主绛伯央所著《噶丹教法史》中的说法,则是:‘所渭未来时间中有名“宝积清净无尘积世界”与所谓“稀有超越庄严世界”,二者实际是一。如来阿罗汉正等正觉圆满佛世尊“普照”与净相中出现的狮子吼佛,揣想二者是否也应是一事。’如其所说,作为一事,也不矛盾。如果作为各异的事实说来,就应化众生的视野来说,示现多次成佛的情况,是很多的。譬如以我们大悲的(释迦)佛世尊来说,如《宝积十六会父子相见经》中说:‘往昔无量劫以前,在此世界上,全部恒河沙土成为合一佛国,我们的导师释迦狮子,成为圆满佛陀名“王顶”,示现十二种事业。’以及《妙法莲花经》中说:‘从百千俱胝无量劫以前,我虽已现证圆满菩提成为圆满佛陀,但我有时为调伏诸有情,而示现如是诸善巧方便。我于此土全无诳言。’举例作广大解说后。薄伽梵(即释迦牟尼)复广示其义,当时作如是偈颂说:
‘百千万劫难思议,其量何时亦无尽,殊胜菩提我证得,我亦常时说法义。我复正持菩萨名,建立彼诸佛智慧,我于俱胝多劫中,成熟无边诸有情。亦复示现涅槃相,为调有情说方便,彼时我不入涅槃,次为我将广说法。’
此外,《父子相见经》中说:
‘八十俱胝诸佛中,虽已示现成佛相,亦无满足之思想,佛心亦入胜菩提。三千世界六十一(六十一个三千世界),诸佛刹土作事业。能仁如何善方便,佛世尊前普敬礼,尚示最初发胜心,彼与彼处普示现,导师世尊复再再,示现许多佛陀身。’
这是说往昔多劫以前,虽已成佛,尚须多次示现成佛情况。就小乘之例规说来,也是说于俱胝刹土(世界)中,示现俱胝化身,而作圆满成佛等十二事业[35]。至尊弥勒实际上也早已成佛,但一般应化众生的理解是仍住持菩萨相,于未来时期中示现成佛。又如同说怙主龙树证得初地(欢喜地)后,转生极乐世界。但又说他此生获得双运位[36]。又说他于未来时期中,于清净光世界佛土中成佛,名为‘智生光明如来’。因此应知至圣宗喀巴大师也是往昔早已成佛,名‘龙种最胜如来’,然而在一般普通有情的理解则是住于至尊文殊证得十地(法云地)的自在菩萨果位中按浊世不净众生的理解则是示现三恩[37]上师金刚持著袈裟身相,于‘中有’(死有和生有的中间阶段)示现现证双运身[38]而成佛。后来于此贤劫中成为妙目如来,又于他方世界成为狮子吼佛和普照如来等说法,也与调伏众生的善巧方便而示现的幻化神变是不相矛盾的。
上述玛吉诺尊的悬记中所说的第七佛,不是从拘留孙佛[39]算起的第七佛,而是从弥勒佛算起的第七佛。若从拘留孙佛算起则为第十一妙目如来。这是《宗喀巴大师传使具缘莲花盛开之日》等书中所说的。又于《贤劫经》中说:
‘妙目如来在俗时(在俗家时),彼于十妙如来前,敬供重楼妙室已,初发菩提最胜心。’
这是说发心情况。至于其父母、种姓、会集徒众等特别情况,在《贤劫经》中说:‘妙目如来诞生地名桑界,种姓为婆罗门,身光(身中发出光明)有十二由旬[40],父名仁波且(意为大宝),母名色哇(意为明显),子名居噶嘉波(意为行星王),智慧第一弟子名洛卓塔意(意为智慧无边),神通第一弟子名生格卓(意为狮子步)。第一次会集声闻众三亿人,第二次会集二亿八千人,第三次会集三亿六千人。其寿量为七万岁,正法住世时间为三万万年,舍利(即佛骨)将不断增长。以前十佛从第一佛起所作的所有成熟有情的事业,妙目如来一人完成诸佛的事业。’
又,‘于稀有卓越庄严佛土中,成佛名狮子吼’,这不仅有上文所引的那些悬记,此外还在前述阿阇黎莲花生所著《催促牌记》的附注中说:
‘由彼佛子名扎巴,改变释迦为报身[41],彼以父续[42]深瑜伽,离四边[43]理之正见,解救善缘众有情。彼于此土示寂后,往生稀有卓越刹,狮子吼佛现证成,从佛手中大灵塔,放射俱胝大光明。’
以及《传授教授王经》的‘教法清浊分辨品’中悬记如上文所引之余篇中说:
‘出现有名罗桑者,会集徒众有多人,彼常建立十法行[44]。有树叶柱[45]佛殿中,于我(佛)身像有两尊[46],敬献五佛庄严冠,如佛经义善宣明。以和雅音作祈祷,于我善作祈愿文,教法长住一千春。从此逝世往东方,卓越庄严世界中,成佛名为狮子吼,彼之胜刹极圣超,对彼虔信彼刹生。’
有这样的许多悬记之语。至于狮子吼佛的身量为一由旬,寿量为无量劫;身光为许多由旬;身色青绿,如绿玉色;右手为说法手印;左手为入定印之上,捧有盛满甘露之钵。甘露之色较其诸色殊胜妙好,其中有由甘露的光彩所成之大灵塔,中间微高,普遍放射各种光明,与甘露同一色彩,彼佛土中,‘上根’诸有情一见灵塔,立即自然生起与清静正见相接合的密教(或咒义)通达。存在于心中而成为真实甘露的加持;其‘中根’和‘下根’诸有情仅由(佛)语所示清净证见结合密教之力,遂能现证地、道之通达。总的说来。其一切侍眷会众都是依于清净正见与密道相结合而成佛的。这些情况出自至尊文殊向多敦·绛伯嘉措所示的悬记如上文所引的余篇中明白记载。一切智克珠杰对于这些情节,作有《清净雪山篇》偈颂,说:
‘狮子吼佛之寿量,彼之寿数无量劫,身量由旬绿玉色,具多由旬之光明。右手说法左定印,捧持盛满甘露钵,其中甘露具光塔,放无量光极耀明,彼刹上根诸有情,一见彼塔即刻顷,胜乘妙道心中生。’
所说(颂句)与上文情节相同,之后他(克珠杰)又作祈愿颂文说:
‘我愿不顾身与命,受持密乘教法根,狮子吼佛证觉处,最初侍眷能得成。’
又喀纳译师赞颂说:
‘罗桑良师成佛身,如以绿玉山饰成,无量光围显明耀,狮子吼前作赞称。’
复作祈愿颂说:
‘难计佛刹聚吉祥,稀有卓越庄严刹,愿生其中佛喜悦,狮吼首徒成堪夸。’
一切智格桑嘉措[47]亦作祈愿颂说:
‘东北稀有卓越刹,狮子吼佛之足下,愿生初眷学显密,以闻思修度生涯。’
有如是许多圣者大德所作无边无数的赞颂和愿文。
普照如来于圣文殊之庄严佛土‘宝积清净无尘积世界’中成佛的情况,如《大悲妙法莲花经》中所说:往昔大劫(48)中。在此四洲[49]中。有转轮王名辐边出现于世。彼有子名眼不眨等一千人,并拥有小王八万四千人。王之近前有首要近臣名婆罗门海尘,有子名海藏等八十人,门徒一千人。其中海尘离俗出家而成佛,名为宝藏如来,婆罗门海尘多次运用善巧方便鼓动转轮王辐边王子一千人发菩提心。王子等人于宝藏如来前各各受持自己之佛土,并发大菩提心,婆罗门子八十人及门徒一千人等都得如来悬记成佛,名观照和顶髻等。婆罗门海尘及学习吠陀[50]者一千人得到悬记,将来成为我们的导师释迦王佛等贤劫中一千零五佛。转轮王辐边得到悬记,于极乐世界中成佛,名无量寿,长子眼不眨成为观世音,成佛后名光明普照吉祥积王佛,次子辐边童子成为大势至。成佛后名极坚功德宝积王佛。三子根圆满成为至尊文殊。成佛后名普照如来,广详地为千子示说了悬记。其他经中的说法可能略有不同,但其意义则一样。当时,至尊文殊所发胜心和受持佛土情况如上述经文《莲花经》中说:‘于是婆罗门海尘仍如前对诸子鼓动。而对第三子根圆满说毕,第三子合掌恭敬于宝藏如来前。作如是言:“薄伽梵世尊!我愿以我于佛世尊及比丘僧伽等身前以一切资具所作尽所有承事供养;以及我以身、语、意作尽所有诸善行;以及随喜此诸行为,具足尽所有福德,此诸一切功德我皆用以回向(愿成)无上正等圆满菩提(即成佛)。彼佛土中。具烦恼者,彼不得现证无上正等圆满菩提(即不得成佛),亦不得急速得证。我(文殊)愿在尚未现证无上正等圆满菩提成佛时,我于彼时仍行菩萨行,祈请其他十方一切世界中诸佛为作见证;我愿行菩萨行时,随何佛世尊赐我最初受持正等菩提,并于随何佛世尊前最初得发菩提胜心,而能在最胜地建立菩提心,愿随何佛世尊赐我能清净受持诸般若波罗蜜多,并能进入其中;愿随何最胜庄严佛刹的佛世尊赐我能受持正等菩提,于彼诸佛刹土乃至所有恒河沙极微尘数佛土中,诸佛说法时,我以天眼皆能观见;愿我行菩萨行时,作如是诸佛事业,并愿直至何时。我于彼诸佛土中,受生为任何有情时,皆愿如是作--譬如受生为梵众天[51]人时,我亦作净治彼诸有情之心而行菩萨行;无论如何我愿圆满修习所有三千大千恒河沙土合而为一之佛土的功德庄严,并愿佛土诸墙垣高达有顶天界[52]。而且遍布珍宝,以各种珍宝而为庄严;愿彼佛土纯以吠琉璃为其地基,无尘土、石块、瓦砾等,全无污秽混杂其中;愿彼佛土中无妇女甚至无妇女之名;愿彼一切有情皆由变化而受生;愿彼诸有情不以饮食为食;愿彼一切有情具足喜食(以禅乐为食)和法食(以法乐为食);愿彼佛土无声闻和独觉甚至此种之名亦无;愿彼佛土远离灾难、垢染、嗔恨、隐罪(盖覆罪过),而且全是住清净焚行之菩萨遍满于其间;愿其中一切菩萨皆雉发著红黄色僧衣;愿于彼佛土受生立即具足大光明;愿彼诸有情之手中皆有宝钵其中充满百味;愿刚一生起百味即作如是想--我等皆有情不以饮食为食,并愿我等去到有佛住在的其他世界中,对其中生活诸有情,供此喜食和法食。对诸声闻和受苦诸有情,亦布施此喜食和法食,也去到诸饿鬼住处,对彼受饥渴痛苦,以致身体炽燃之诸有情。亦布施此喜食和法食,愿如所想念获得成就;愿菩萨摩诃萨(即大菩萨)都能如是刚一发心,即能获得具足不可思议行三摩地(即定)。”’说如是等愿毕,继发愿道:‘愿我之菩提树[53]。成为七宝庄严,华光灿烂,其周围有摄四洲座位。墙垣周边范围存三千世摄界十倍宽广;愿菩提树之香气和光明遍布于一切佛土;愿菩提树前有各种珍宝以为庄严之金座,由最寂忍智所发放之香气名为清净专注,其所达范围约四、五洲之广,其所达高度有八万四千由旬;愿我菩提树前金刚座处。结跏跌坐时顷刻即现证无上正圆满菩提而成佛;愿我直至示现涅槃之间,不解开跏跌坐,并于菩提树前不起立和下坐;愿我住于菩提树前,正在金刚座处时,我幻现诸佛菩萨之化身分散于其他难以数计的世界中;愿每一佛于一上午为诸有情说法。并于彼上午中,赐无数有情能受持所有无上正等圆满菩提,获得最胜安置,并得安置于不退转(已得功德不再退失);愿如是诸菩萨之化身,亦作菩萨之事业;愿我证得菩提时,其他难以数计的十方世界中,亦有我身于其中。’菩萨(文殊)发起如是甚深和广大宏愿时,薄伽梵佛世尊说道:‘大士,善哉!善哉!汝是善巧明智,内心聪慧者,汝已发下极为善妙之愿。善男子!由于汝极能具足功德,极为具足智慧。是为何故?是为利益一切有情之故,而作如是最胜智慧吉祥,并受持佛土之最胜庄严功德。以此之故。善男子!汝名为妙吉祥(梵语文殊)。妙吉祥汝于未来时间中,经两恒河沙数无量劫,而到第三无量劫时,南方另有一世界名为宝积清净无尘积世界,彼世界中,娑婆世界(即此世界)亦摄于其中,成为属于彼土范围之内。妙吉祥汝当于彼世界中,现证无上正等圆满菩提而成佛,名为普照如来的阿罗汉正等圆满佛陀。汝之菩萨誊众亦能成为如是圆满正果。’佛世尊作了如是悬记。在《宝积经》中所说,也大都与此相同。与此至尊文殊如何发心,及如来给文殊开示如何的悬记相同,至尊宗喀巴大师亦决定示现成佛的事业,因为实际上宗喀巴大师与至尊文殊同一心识,由于无二性体决定能成,因此不须观待悬记等始能成立(其事理)。但是为了令一些愚味者生信之故,我(著者)也写出明显的悬记情况。如《密集续最胜诗篇》中也说:
‘未来北方生,名首有“慧”字。“善”行兴佛教,普遍扬“名称”(这是指宗喀巴名讳。汉译为“善慧”名称),往生文殊处。’
此一(密集)密续之梵本,系由阿阇黎莲花生运用神变,从西方邬仗那地区取出。据说现在仍存在于桑耶寺[54]中。这些说法出自绛央尼玛敦贝坚赞所著《宗喀巴大师传使具缘莲花盛开之日》。这样的能作成立(事理的佐证悬记)还有许多,但无须全部写出之。由上面所说诸节,即能得知。以上是略说宗喀巴大师未来转生中的情况。于此断句处,作中间插颂说:
‘虚空无边普周空,无边劫亦思难通,如是有情界与数,亦超衡量境界中。如众生界之本性,大师受生土事相。功德一二亦难量,无余史迹何待商。弥勒尊前吉祥藏,赡洲出现班珠等,未来化身如流常,贤劫千佛中如月,照映影像数无量。妙目如来示现证,无上圆满成佛业,稀有超越世界中,狮子吼佛示圆成。以甚深见合密乘,安置众生永无退(功德稳固而不退失),文殊所有事业刹,世界名为净无尘,亦示“如来普照”体,成佛之迹示现证。多劫前虽证菩提,尚须再再示成佛,胜方便调诸众生,认为重覆则乱真。超越思量之功能,忆念稀有生信诚,若能赞颂而祈祷,似彼之果无疑生。’
[注释]
[1]桑杰嘉措:第五世达赖时,西藏执政第悉名。五世达赖圆寂后,秘不发丧,掌据政教大权。康熙帝严厉谴责,始立第六世达赖。康熙四十四年乙酉,被拉藏汗杀死。
[2]四种灌顶:宝瓶灌顶、秘密灌顶、智慧灌顶、句义灌顶。
[3]娑婆世界:意为‘堪忍世界’,佛书说此世界(即地球上)有诸痛苦,然而此世界的众生都不能拔除其苦而忍受下去,故称堪忍。
[4]金刚座:又称菩提道场。即释迦牟尼证觉成佛的古印度菩提伽耶城。
[5]世俗菩提心:这是对胜义菩提心所称的,胜义属于究竟了义的为利有情所成佛的心;世俗则非究竟了义,仅限于不彻底的世俗中。
[6]胜义菩提:如上所说是究竟了义的发心,而且是通达发心之体性非实有,自性去空。
[7]廓巴日:拉萨三大寺的噶丹寺所在山名,在今达孜县境。
[8]沙弥:佛教中男子出家受三十六戒者。
[9]比丘戒:佛教中男子出家受二百五十三条戒。又称具足戒。
[10]加行道:佛教道果中,有五道,第一为资粮道,第二为加行道。加行道中有四位。即暖、顶、忍、世第一。
[11]实有:言对于一切法(事物),认为能自立地实在成立而有,而不是依因与缘相合而有,即称实有。执著如是的见解,即执实有。
[12]除有暗:这里所说的‘有’指世间,言除世间所有黑暗。
[13]法之明灯使炽燃:这句是嵌名诗句,是将‘法炽’二字嵌入句中。
[14]前弘期:指自藏王松赞干布至藏王惹巴巾卒年间,佛教在西藏昌盛的一段时间。
[15]后弘期:布孜·仁钦殊以西元973年宋太祖开宝六年为后弘期之始年。仲敦巴以西元978年宋太宗太平兴国三年为后弘期之始年。密法则以仁钦桑布译师以后为后弘期。
[16]迦当派:标榜以全部佛语作为修行要诀的教派。系阿底峡的首要弟子仲敦巴所创建。
[17]玛尔巴:即西藏佛学大师玛尔巴·却吉洛卓(西元1012-1097年),他三赴印度,学习佛法,听受密教,回藏后收徒讲学,创立藏传佛教噶举派。
[18]达波拉杰:藏传佛学大师,本名索郎仁钦(意为福宝,西元1079一1153年),从弥拉热巴学法。弟子甚多,形成塔波迦居派。
[19]那哇巴:印度大乘佛教中观师之一,此师常衣毡衣故名。
[20]萨惹哈:生于婆罗门种姓中,系印度最初宏扬大乘密教者,是龙树的上师。
[21]莲花生:藏语‘白玛迥乃’,西元八世纪中叶,藏王赤松德赞由印度迎请来的一位佛教大师。
[22]格敦嘉措:第二世达赖喇嘛,生于后藏。明正德四年(1509)创建顷科杰寺。
[23]五百师首燃灯智:燃灯智为阿底峡尊者名讳,言印度五百班智达大师都对阿底峡如头顶上庄严的珍宝般尊敬和崇拜。
[24]金刚持王善慧称:释迦宣讲密乘时,身现金刚持王佛相。密教说上师即金刚持,所以把宗喀巴当作金刚持王佛。‘善慧称’即宗喀巴名讳。
[25]八风:亦称世间八法,即利、衰、誉、毁、称、讥、苦、乐。
[26]大愿法会:俗称传大召。西元1409作藏历正月,宗喀巴为了纪念释迦牟尼,在拉萨大昭寺里倡建了一次讲论佛经、发愿祈祷的宗教法会,每年举行,成为常例。
[27]释迦双尊:指拉萨大昭寺及小昭寺内的两尊释迦牟尼像,分别由唐朝文成公主和尼泊尔赤尊公主带到拉萨。
[28]双运果位:密宗金刚乘究竟佛位,又称大乐空慧双运果位。
[29]兜率天:意译为‘喜足天’。为弥勒菩萨住处。
[30]曼遮:藏语‘曼荼罗’之变音。意为坛城,佛教所用供之一,表示将此世界中所有财富受用尽供于上师三宝。
[31]三学:即戒学、定学和慧学。
[32]四部密续:佛教密宗的事部、行部、瑜伽部、无上瑜伽部。
[33]玛吉诺尊:系元代藏传佛教瑜伽女修士中有大成就者。
[34]续部:即四部密续。
[35]十二事业:释迦牟尼示现一生十二件大事。兜率降世、入住母胎、圆满诞生、少年嬉戏、受用妃眷、离俗出家、行苦难行、趋金刚座、调伏魔军、成正等觉、转妙法轮、入大涅槃等。
[36]双运位:佛教密宗成佛究竟之果位。即证得空乐双运果位。
[37]三恩:佛教显乘指授戒、传经和讲经的上师;密乘指灌顶,讲密法和传授秘诀的上师。
[38]双运身:同双运位。
[39]拘留孙佛:贤劫第一佛,七佛之第四佛。
[40]由旬:古印度长度单位名,约合二十六市里许。
[41]报身:佛的三身之一。三身指法身、报身和化身。
[42]父续:佛教密乘中以方便为主的瑜伽修法,皆为父续。
[43]离四边:须远离执常边、执断边、常断俱执边、执非常非断边等四边,始能证得中观见。
[44]十法行:缮写、供养、布施、听闻、朗诵、记忆、演说、默念、思维、修习。
[45]树叶柱:拉萨大昭寺释迦殿前一柱名。
[46]两尊:指拉萨大昭寺和小昭寺内大小两尊释迦牟尼佛像。
[47]格桑嘉措:第七世达赖喇嘛1708年诞生于康区理塘,1757年圆寂。
[48]大劫:佛经谓成、住、坏、空之四期为一周,为八十增减之量,新译谓八十中劫,即称为大劫。
[49]四洲:佛书中所说四大洲,谓东胜身洲、南赡部洲、西牛贺洲、北俱卢洲。
[50]吠陀:梵语译音为‘明论’,指古印度古典宗教文化书籍。
[51]梵众天:佛书谓色界之初禅天众,分三级,下级之大众,称为梵众天。
[52]有顶天界:佛书谓色界之第四处,本名色究竟天。此天在有形世界之最顶,故称有顶。
[53]菩提树:即释迦成佛处之菩提树,亦称菩提道场,其处即金刚座,古印度菩提伽耶城。
[54]金座:即金刚座。
[55]桑耶寺:西藏山南扎囊县境内一古寺名。唐代吐蕃赞普赤松德赞时所建。为西藏修建最早的正规佛寺。
如一切智克珠杰的著述中的偈颂所说:
‘春季雨云增音韵,春光美布妙花璎,孔雀童子作嬉戏,如是世间咸奇惊!智者坚定意气雄,贤士超行故事丰,福耳采取宣史事,能者心中悦意隆。童年出家离尘俗,为求大义奋勤苦,获得诸佛所喜位,此诸传奇是序幕。’
如是以身、语、意之传行及稀有卓越之功德来充实空前嘉言之史迹,当开此史事庆会时,应列其节目如下:
1、宗喀巴大师在美满的地方、时间